泪目了! 山东菏泽的王大哥过完年, 揣着行李准备带着妻儿外出工作,刚走出院子,“扑通”一声,他突然跪在了地上。 妻儿吓了一跳,见状赶紧跟着跪下,一家三口跪在冰冷的院坝里,谁也说不出话,只有寒风卷着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 王大哥今年52了,在外打拼30多年,从最初在工地上搬砖,到后来开了个小小的装修队,手上的老茧结了一层又一层,腰早就累弯了,阴雨天疼得直哼哼。他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刚上大学,女儿还在读高中,正是花钱的时候,家里的老母亲身体不好,常年离不开药——这些,都是压在他肩上的担子。 “爹,娘,儿子不孝……”王大哥跪在地上,对着堂屋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爹娘走得早,当年他就是跪在这院子里,听着邻居说“出去闯吧,总比在家饿死强”,背着个蛇皮袋就离开了家,一走就是大半年,回来时黑了瘦了,却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零钱,给奶奶买了两斤红糖。 现在奶奶也不在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还是奶奶当年亲手栽的,如今枝繁叶茂,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拄着拐杖盼他回家的老人了。 妻子在旁边抹着眼泪,她跟着王大哥在外漂泊了十几年,住过工地的工棚,挤过城中村的隔断间,最怕的就是过年——平时再难都能咬牙扛过去,可一到年根儿,看着别人一家团圆,总忍不住想老家的热炕头。这次回来,她特意把老屋打扫了一遍,墙上的年画换了新的,灶台上的铁锅擦得锃亮,就盼着能多住几天,可眼瞅着又要走了。 “爹,你起来吧,天太冷了。”儿子拉了拉王大哥的胳膊,小伙子长得比他爹还高,声音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他知道爹为啥跪——临走前特意去给爷爷奶奶上了坟,在坟前蹲了半晌,回来时眼睛红红的。 王大哥没起来,只是转头看着妻儿,嘴唇动了动:“你们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妻子却懂了。他是在说这年复一年的奔波,说这聚少离多的日子,说这想守着家却不得不离开的无奈。她伸手,把女儿往怀里拉了拉,小姑娘冻得鼻尖通红,却懂事地没哭,只是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 院门外传来邻居的招呼声:“老王,走啊?车快到了!” 王大哥这才慢慢撑着膝盖站起来,膝盖“咯吱”响了一声。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又伸手帮妻子拂去肩上的雪花,动作笨拙却仔细。女儿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到他手里——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是她过年时攒下的。 “爹,路上吃。”小姑娘的声音细细的。 王大哥把糖攥在手心,那点甜味透过糖纸渗出来,淡淡的,却让他鼻子一酸。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又看了一眼儿子:“到了学校好好念书,别惦记家里。” 儿子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帮他拎起那个装着被褥的大蛇皮袋——袋子上印着“化肥”两个字,是妻子找了好久才翻出来的,说这料子结实,装东西耐磨。 走到村口,中巴车已经等在那里了,车身上写着“菏泽—上海”,车玻璃上结着冰花。不少跟他一样外出打工的人都在排队上车,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脸上带着和他相似的神情——有不舍,有疲惫,还有点对未来的茫然。 王大哥把行李递给司机,看着妻子带着儿女上了车,自己却愣在车下,回头望了一眼村子。晨曦刚刚爬上东边的山头,给老屋的屋顶镀上了一层金边,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炊烟,那是邻居家在做早饭。他好像还能听见奶奶在屋里喊他“小柱子,吃饭了”,听见小时候和伙伴们在胡同里追逐的笑声。 “老王,快上来啊!”司机在催。 王大哥这才回过神,抬脚上车。车开的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村子一点点变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妻子靠在他肩上,女儿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随着车的颠簸轻轻晃动,儿子望着窗外,手里转着笔——那是王大哥给他买的新钢笔,算是开学礼物。 车厢里很安静,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低头玩手机,还有人在小声聊天,说的都是“到了那边先找个啥活”“孩子的学费得赶紧凑齐”“今年争取把老屋的屋顶修修”。这些话像细密的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疼,却又带着点实在的盼头。 王大哥掏出女儿给的那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味的甜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酸,像极了这日子——苦里藏着甜,累里裹着盼。他想起刚才跪在院子里的瞬间,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突然就淡了些。 或许日子就是这样吧,总得跪着告别,才能站着往前走。他掏出手机,给留在村里的堂弟发了条微信:“帮我照看一下老屋,等秋收的时候,我可能回来。”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地里的麦苗盖上了薄雪,绿油油的,透着股劲儿。王大哥吸了吸鼻子,把嘴里的糖嚼碎了,那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一直甜到心里。 他知道,这一去又是大半年,苦日子还得接着熬,但只要想到年底回来时,能给儿女多塞点零花钱,能给老屋的屋顶添几块新瓦,就觉得这奔波有了意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