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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23年,曹彰和曹丕在一块吃枣下棋。曹彰忽然两眼一黑,肚子绞痛,嘴中流血,倒

公元223年,曹彰和曹丕在一块吃枣下棋。曹彰忽然两眼一黑,肚子绞痛,嘴中流血,倒地不起,询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曹丕恶狠狠地看着他道:“黄须,你还要得到先皇玉玺的下落么?”曹彰疼痛非常,最后气绝身亡。 在曹操的二十五个儿子里,曹丕的处境起初挺尴尬。他既没有长兄曹昂那种嫡长子的天然优势和仁厚名声,也不如早夭的神童弟弟曹冲那样讨父亲欢心,更比不上才华横溢、能写出《洛神赋》的曹植。在这样一个光芒四射的兄弟群体里,曹丕早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把真实的自己深深隐藏起来。 与曹丕的阴郁内敛截然不同,他的二弟曹彰,是一个纯粹到有些透明的人。曹彰字子文,从小就不爱咬文嚼字,满脑子都是上阵杀敌。据史料记载,他臂力过人,甚至能徒手和猛兽搏斗。曹操曾问儿子们的志向,曹彰毫不掩饰地说自己的梦想就是当大将,披坚执锐,身先士卒。 曹操起初只当这是小孩子的豪言壮语,没太当真。但到了建安二十三年,代郡乌桓发生叛乱,北方边境告急。曹操这才想起了这个号称“黄须儿”的二儿子,派他领兵平叛。曹彰到了战场上,简直如鱼得水。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冷静听取参军田豫的建议,先固守险要,随后违背“不得过代郡”的军令,下令“后出者斩”,带着骑兵追击了一天一夜。 那场仗打得极其漂亮,曹彰的铠甲中了好几箭,依旧身先士卒,亲手射杀无数敌军。连一旁观望的鲜卑首领轲比能都被这种悍勇吓破了胆,直接派人请降。曹操得知捷报后,高兴得捋着曹彰标志性的黄胡子大笑:“黄须儿竟大奇也!”这不仅是一个父亲的骄傲,更是对曹彰军事实力的最高认可。 如果曹彰只做一个纯粹的将军,或许能得善终。但他偏偏犯了政治上的大忌。 建安二十五年,一代枭雄曹操在洛阳病危。远在长安的曹彰接到急诏,星夜兼程赶往京城。可惜他紧赶慢赶,到了洛阳时,父亲已经咽了气。此时的洛阳城暗流涌动,权力交接之际最是敏感。 在这个节骨眼上,曹彰干了一件极其致命的蠢事。他一见主理丧事的贾逵,开口就问:“先王的玉玺在哪?” 贾逵当场严词驳斥,表示国家已有储君,玉玺根本轮不到诸侯王来过问。曹彰这句或许出于冲动、或许受人挑唆的问话,直接传到了即将继位的曹丕耳朵里。对于一个伪装了三十年、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新君来说,手握重兵且战功赫赫的二弟,此刻已经成了一根必须拔除的眼中钉。 那段吃枣下棋、毒杀亲弟的描写,出自南朝刘义庆的《世说新语》。书里把曹丕写得极其阴毒,说他故意把毒药下在枣子里,自己挑好的吃,看着弟弟毒发,甚至还让人砸坏了卞太后用来救命的水罐。 《三国志》对曹彰之死的记载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疾薨于邸”。意思是黄初四年,曹彰来洛阳朝觐时,在府邸里突发急病死了,年仅35岁。 曹丕压抑了整整三十年。曹操一死,那个曾经温文尔雅、谨小慎微的世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睚眦必报、薄情寡义的帝王。 父亲尸骨未寒,他就把曹操生前的宠妃全部召入自己的后宫。卞太后去探病时撞见这一幕,气得大骂他干这种违背伦理的丑事,死后连狗和老鼠都不会吃他剩下的东西。作为母亲,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可见曹丕的做法突破了多大的底线。 亲叔叔曹洪,曾两次救过曹操的命,就因为当年没借钱给还是太子的曹丕,曹丕登基后硬是找借口要把他处死,最后还是卞太后出面才保住一条命,但也落得个削官夺爵的下场。正直的鲍勋,因为依法处理了曹丕小舅子的违法行为,也被曹丕找个小过错给杀了。 对待曹植,他步步紧逼,逼出了那首流传千古的《七步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即便饶了曹植一命,也将他一贬再贬,严密监视,让曹植在抑郁中度过余生。 回过头来看曹彰。曹彰被剥夺了兵权,赶回封地。作为一个心性高傲的猛将,每天生活在兄长的猜忌和密探的监视下,心中的憋屈和郁结可想而知。 但他只学到了曹操的权谋与狠辣,却丢了曹操的气度与格局。曹操能容下曾痛骂自己的陈琳,能重用降将张辽,而曹丕连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容不下。 公元226年,年仅40岁的曹丕病重。临终前,他自作聪明地安排了司马懿、曹真、陈群、曹休四位托孤大臣,以为这样就能保曹魏江山万世太平。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那个在夺嫡之路上坚定支持他、陪他一起“装”的司马老贼,最终成了篡夺曹魏江山的掘墓人。 三十年的伪装,七年的帝王,换来的却是一个逐渐崩塌的家族和被他人窃取的帝国。 靠面具赢得的成就,终究如沙上建塔。失去了真实的自我,失去了身边人的信任,甚至像曹丕那样陷入无尽的猜忌与孤独之中,这种看似赢了一切,实则输了底盘的悲哀,才是“伪装者”尝到的最大恶果。有时候装得太久,连自己都信了,这种一叶障目,才是最可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