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南票区赵家屯。
最热闹的那些年,矿上有自己的学校、医院、澡堂、食堂,工人宿舍楼一排排,沿街的小铺子吆喝不断,五湖四海的人被一条矿脉拴在这里,生儿育女,过了一辈子都矿二代、矿三代,出生在这里,上学在这里,那时候这条路上,熙熙攘攘。
现在我一个人走在这里。
厂房还立着。
红砖墙、铁烟囱、锈成褐色的廊桥,废弃的铁轨从枯草里钻出来,通向一个不再需要它的地方。办公室的黑板上,"分公司2020年工作安排"还用粉笔写得整整齐齐,椅子推进桌子底下,文件摊在桌上——像是经理刚刚起身去了趟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而这一会儿,始终没有等来。
第一批动迁的人被安置在附近,后来的被送去几十公里外的打渔山。
人走之后,这里什么都没拆,就这么搁着。
如今喏大的小镇仅剩十几户人家留守在这,一个老人跟我说,这数万人的小镇静止于2020年,虽仅过去五年时间,但已是沧海桑田,说罢他背着手,慢慢走向路的尽头,背后是荒草、电线杆,和被群山围住的灰色天空,他走着走着,就和这条路融成了一种颜色。
建筑不会消失,只会慢慢被风沙填满,被野草接管,被时间稀释成一个越来越模糊的坐标,作为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