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其实事发后按常理死不了,他是参谋次长,顶头上司周至柔并不想他死,安排的三个审判长蒋鼎文、韩德勤(黄桥决战被粟裕打得屁滚尿流那位)、刘咏尧(刘若英的爷爷)属于两个半闲人,韩德勤是吴石保定校友,蒋鼎文和刘咏尧与吴石私交不错。 这事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搁现在的话说,叫“整个一官场现形记”。周至柔这人精明,他挑这三位,明摆着是给蒋介石递软钉子。蒋鼎文,西北王出身,早年跟着蒋介石混的时候是红人,可到了台湾那会儿早过气了,属于手里没兵、嘴上没毛的元老,说话不疼不痒。韩德勤更别提,这位在黄桥决战让粟裕收拾得够呛,一辈子打仗没赢过,在军界就是个笑柄,但他跟吴石是保定军校的老学长学弟关系,那年代军校情分铁得很。刘咏尧呢,文人气质重,搞搞政工行,杀人放火的事他不擅长,后来刘若英老说她爷爷慈眉善目,确实不是刽子手那块料。 这三个主儿往审判席上一坐,心里都门儿清——周至柔把他们弄来,不是真让判死罪的,是走个过场,给上面交差,顺便保吴石一条命。一审下来,死缓。这结果说白了就是拖,拖到风声过了,人自然就活了。 可谁能想到,蒋介石不干。 蒋鼎文、韩德勤、刘咏尧仨人估计也没料到,自己一把年纪了,替人求情还得挨骂。蒋介石那天看到判决书,火冒三丈,据说当场拍了桌子,说你们判吴石死缓,我判你们仨死刑。这话撂得够狠,后来这仨确实都被革了职。你说这算是哪门子道理?本来是一场人情往来,最后全成了政治陪葬。 这里头还有一层,陈诚也掺和进来了。吴石对他有救命之恩——北伐那会儿陈诚受了重伤,是吴石硬把他从火线背下来的。这事搁哪儿都是过命的交情。陈诚后来当了副总统,在台湾权力大得很,可吴石出事他也没辙,只能私底下使劲。人没保住,他就保吴石的家人。吴石老婆王碧奎本来判了九年,陈诚顶着压力把她捞出来,七个月就放了,还拿钱供两个孩子读书上学。这事做得厚道,也说明陈诚这人念旧。可你再一想,堂堂副总统,连个老战友的命都保不住,只能事后给点照顾,这权力场里谁说了算,还用问吗? 所以吴石这事,表面看是间谍案,骨子里是政治斗争。蒋介石那会儿刚在台湾复职,屁股还没坐热,内外都不消停。美国人想换掉他,李宗仁还占着“代总统”名分跟他打嘴仗,陈诚、孙立人这些实权派又各有心思。这种时候,抓个吴石,杀个吴石,根本不是冲着那点情报去的,是冲着立威。吴石是参谋次长,官够大,杀他给人看“通共”就是这个下场,谁也别想有二心。 周至柔那点小心思,陈诚那点人情味,在蒋介石的政治账本上,屁都不是。 说实话,我看这段历史,最唏嘘的不是吴石本人。他那条路是自己选的,走了就没想着回头。唏嘘的是那些想拉他一把的人,周至柔、陈诚、蒋鼎文、韩德勤、刘咏尧,一个个在国民党里混了一辈子,到老想讲点人情、念点旧情,结果全让蒋介石一巴掌扇回去了。这党国的规矩,说到底就是老蒋一个人说了算,什么同窗情、救命恩,在政治面前全是扯淡。 吴石死的时候才五十六岁。这人要是活在太平年月,凭他的本事,保定军校状元、日本陆大高材生、写书能写几十本、打仗能算无遗策,搁哪儿都是顶尖的参谋人才。可他偏生在那么个乱世,偏生在那么个烂透了的政权里,一身本事没用对地方,最后死在马场町的刑场上。那天跟他一起死的还有陈宝仓、聂曦、朱枫,四个人跪在沙土地上,背后是枪口。据说吴石死前穿着西装,梳着分头,干净利落,像要去开会。 这画面我想了好几天。一个读书人,一个穿西装的将军,一个在日本军校拿第一的学霸,最后死在荒郊野外,罪名是“叛徒”。可叛了谁呢?叛了那个拿他当外人、一辈子不给他兵权、最后非杀他不可的蒋介石。他信的、跟的、效忠的,是那个他少年时就投奔的“中国”,不是某个姓。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