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后,邓宝珊被任命为甘肃省政府主席。得知这个任命后,邓宝珊给毛主席写信,请求不去甘肃,而是先学习一段时间。毛主席看了来信后,把邓宝珊请到中南海 1949年10月,新中国刚成立不久,邓宝珊就接到了去甘肃主持政务的任命。 搁在旁人身上,这大概是件喜事,甘肃人回甘肃做省政府主席,名正言顺,也算光耀门楣。可邓宝珊没有立刻启程,反倒先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请求暂缓赴任,想先学习一段时间。 这个举动,乍一看有点拧巴,细想却很见分量。 邓宝珊不是怕担子重,他是太明白甘肃那副局面有多难收拾。刚打完仗,百业待兴,摊子铺得大,底子又薄,谁去都不是坐下就能顺手的活儿。毛主席看了信,没有责怪,也没嫌他推托,反而把他请到中南海,当面谈了很久。 能这样被对待,靠的当然不是一时脸面,是多年攒下来的信任。 邓宝珊不到十六岁就进了军旅,算是在兵荒马乱里滚大的。他身上有股老军人的硬气,外表粗犷,心里却不糙。看人看势,他都有自己的章法。虽说是国民党里的老人,可他和共产党结缘很早。 1924年底,他在陕县办军官传习所,所长胡重差是共产党员,秘书长葛霁云也是共产党员。 到1926年,他又请邓小平负责军官教导队的政治教育,还拿出200银元资助邓小平去苏联学习,邓宝珊肯这样做,说明他待共产党人不是虚应故事,是真把人当回事。 刘伯承那件旧事,也很能说明问题。顺泸起义失败后,刘伯承流落西安,身无分文,还得躲追捕。邓宝珊和他原本并不相识,却还是让葛霁云送去600银元,又给了通行证。 刘伯承这才得以脱身,经武汉去了南昌。 遇事肯帮人一把,已经不容易,帮的还是风口浪尖上的共产党人,这里头既有胆量,也有眼光。到红军长征经过甘肃时,蒋介石命人围堵,邓宝珊却并没有把事情做绝。 抗战年月里,他驻守榆林,与陕甘宁边区一直维持着相对平稳的关系。 这个位置很微妙,真要起心思找茬,边区日子不会好过。邓宝珊没有那么干。毛主席后来专门写信感谢他,两人的交情,也是在这段年月里一点点热起来的。 1938年5月,邓宝珊第一次路过延安,本来只想悄悄住在骡马店,歇歇脚就走。 毛主席得知后,派人两次去请,话说得很诚恳,盼他留下来多看看。邓宝珊被打动了,一住就是一个礼拜。陕北公学看了,抗大看了,群众大会看了,文艺晚会也看了。延安那股子劲儿,装不出来,热闹也不是做样子,是一眼能看出来的生气。 1939年,他再次路过延安,和毛主席在住处秉烛夜谈,聊了整整一个通宵。第二天旁听毛主席讲话后,他对身边人说,毛先生眼光长远,看问题深,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真正让毛主席彻底放心的,还是解放战争后期几件大事。 1948年8月,邓宝珊作为傅作义的全权代表,与聂荣臻、罗荣桓方面进行了三天会谈。1949年1月22日,傅作义正式宣布北平和平起义。后来报纸称邓宝珊是“北平和谈的一把钥匙”,这话不算夸张。到了1949年2月,毛主席又约他到西柏坡商谈绥远问题。在邓宝珊的斡旋下,9月19日,董其武等宣布绥远起义。宁夏方面,他也做了劝说工作,推动马鸿宾率部起义。 少打仗,少死人,用和平办法解局,这正是邓宝珊最见功夫的地方。毛主席后来让人带话,说对邓先生可以完全信赖。 信赖这东西,嘴上说说不值钱,真到了生死大局里还肯托付,那才叫数。 也正因为这样,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才要他回甘肃。邓宝珊最终接受了安排。1950年1月8日,他去兰州参加省人民政府成立仪式。那时铁路还不通,只能背着降落伞,坐着漏风的飞机过去。兰州刚经历战火,电力中断,交通不畅,喝杯水都能沉出半杯沙子。省会尚且如此,下面更艰难。邓宝珊到任后没有急着坐办公室听汇报,而是先往各地跑,摸真实情况。去会宁等干旱地方考察,车子上不去,他就下车推,推不动就步行。年纪不轻,身上还有病,却还是要亲眼看,亲耳听。这样的官,不是摆在台上看的,是扑进土里干活的。 1950年全国政协大会上,他提交了两份提案,一份是创建民族学院,一份是统一薪资。中央很重视,不久西北民族学院就开始筹建。更让人记得住的,是1960年自然灾害那一段。甘肃百姓吃饭都成了难题,邓宝珊心里急,干脆把榆树皮粉和油渣做成渣饼,寄给毛主席。有人担心这样做影响不好,他却说,实事求是反映问题,党中央和毛主席不会怪,百姓肚子比个人荣辱更要紧。毛主席收到后,当场拆开来吃,边吃边落泪,说我们的人民吃苦了。 1968年11月,邓宝珊因病去世,终年74岁。这个人一辈子有过转折,也有过艰难,可有一条没变,心里始终装着家国,也装着百姓。后来榆林建了纪念馆,老百姓念着他,叫他“好省长”。这称呼不华丽,却很实在。能被百姓这样记住,比写在履历上的那些头衔,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