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解放后,一个阔太太乘坐吉普车来到35军军部,对门口的守卫说:“我是陈修良,请你们军政委何克敏出来见我。” 守卫的小战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这位穿着旗袍、戴着珍珠项链的太太。南京刚解放没几天,街上还时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这时候敢坐吉普车跑到军部门口,还直呼政委名字的女人,怕是不简单。小战士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 何克敏正在屋里看文件,听到通报猛地站起来:“谁?陈修良?她怎么来了!”他快步往外走,边走边整理军装。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那位“阔太太”已经自己进来了,踩着高跟鞋,提着裙摆,步伐利落得很。 “何政委,好久不见。”她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陈书记!你这……”何克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赶紧挥手让跟上来的警卫员退下,“快请进快请进。” 这一声“陈书记”把旁边的小战士弄懵了。他挠挠头,半天没回过神,这位穿着旗袍的太太,是书记? 进了屋,陈修良在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精致的小包往桌上一放。何克敏亲自倒了杯水递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敬佩几分感慨:“真没想到你会这样公开露面。这些年你在南京城里,我们担心得不得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挺好的。”陈修良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戏演了四年,也该谢幕了。” 她说的“演戏”,是这四年里她以“阔太太”身份作掩护,担任中共南京地下市委书记的经历。这四年间,她就住在离总统府不远的小洋楼里,出入有车,穿戴讲究,邻居都以为她是哪个资本家的太太。没人知道这位太太每天在麻将桌上、在茶话会里,把一份份情报传递出去,把一个个地下党员安排进国民党的要害部门。 有一次,她在街上偶遇一个叛徒。那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她心跳得厉害,脸上却不动声色,还优雅地点点头,说了一声“好久不见”。后来才知道,那人当天晚上就被地下组织转移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最难的不是伪装,是孤独。”陈修良后来跟何克敏提起那段日子,语气里难得露出一丝疲惫,“每天回到家,把门一关,那种滋味……但第二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化妆,又得变成另一个人。” 何克敏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好了,不用再演戏了。” “是啊,不用了。”陈修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解放军战士,“不过说实话,穿着这身旗袍走在街上,有时候还挺不习惯。前两天去菜市场,想买点青菜,人家看我这打扮,硬是不敢收我钱。” 何克敏被逗笑了:“那可不行,现在提倡公平买卖。要不你换身衣服?” “换是要换的。”陈修良转过身,“但不是现在。我得穿着这身旗袍,大大方方地从总统府门口走过去,让那些以前看不起女人的老爷们看看,这天下,也有我们一份功劳。” 这话说得何克敏肃然起敬。他想起这位陈书记的真实身份,她是中共历史上第一位女市委书记,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要在敌人的心脏地带潜伏四年,运筹帷幄,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智慧。 后来有人问陈修良,那四年最怕什么。她想了想说:“最怕的不是被发现,是怕自己忘了自己是谁。每天戴着面具过日子,时间长了,有时候照镜子都恍惚,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我?” 好在面具终于可以摘下来了。 她走出35军军部的时候,阳光正好。门口那个小战士站得笔直,使劲朝她敬了个礼。陈修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冲他点点头,上了那辆吉普车。 车子发动,消失在南京城的街巷里。从此以后,这座城里少了一个“阔太太”,多了一个为新中国奔波的女子部。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