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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穿全城求复合时,我和他灭门仇敌的婚书正全球直播

全网直播我是舔狗那天,我甩出了让前夫公司一夜破产的237页铁证。他不知道,此刻停在机场的私人飞机,来自让他家族三代恐惧的

>全网直播我是舔狗那天,我甩出了让前夫公司一夜破产的237页铁证。

>他不知道,此刻停在机场的私人飞机,来自让他家族三代恐惧的灭门仇敌。>更不知道,那位大佬递来的收购协议最后一页,压着份要我签字的、即将全球直播的婚书。---

第一章:热搜爆他床照时,我在敲他家丧钟

手机烫得握不住。热搜第一#顾承洲林薇薇同居实锤#,照片高清。酒店落地窗,她穿着他的白衬衫踮脚吻他喉结。他赤着上身搂她的腰,侧脸温柔——结婚三年,他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下面跟着我的名字:沈晚星豪门弃妇、舔狗最后一无所有。私信炸了:「顾总要娶真爱了,你什么时候滚出顾宅?」「下药爬床的时候想到过今天了吗?」我按熄屏幕。律师楼冷气十足,王律师却头冒着汗:「沈小姐,顾先生要求您净身出户,说您……婚内不检点。」我笑了。从包里抽出牛皮纸袋,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先看看这个,再说净身出户。」王律师手指有点抖,解那绕着的白线解了两次。纸抽出来,他低头看。三行,就三行,他捏着纸边的指尖,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翻到第五页,他眼睛直愣愣地钉在我脸上。「这……这是顾氏三年……」「财务造假、行贿、非法转移资产的证据链。」我接话,声音平得像冻住的湖,「237页。够顾承洲坐十年牢,够顾氏退市,够他全家……洗一遍监狱的澡堂。」王律师喉咙滚动,说不出话。手机又震。顾承洲发来新床照。林薇薇趴在他胸口,床单乱,他比着胜利手势。附言:「沈晚星,识相点签字。薇薇怀了,我得给孩子名分。」我盯着屏幕十秒。打字:「恭喜。」「提醒你:一,你小肚子赘肉露出来了。二,你保险柜密码设成前女友生日这习惯,真该改改。」「不然犯罪证据怎么被人一锅端?」发送。拉黑。王律师找回声音:「您想怎么办?」「离婚协议重拟。」我敲敲桌面,「我要他流动资产三成,精神赔偿。明天下午三点前签字,过时不候。」「他不可能……」「他会。」我指那237页纸,「扫描,附协议后发他。告诉他,三点我没见到签字,五点这些就会出现在证监会和所有财经媒体邮箱。」王律师深吸气,点头。手机响了,是未知号码。接起。「沈晚星小姐。」男声低沉,像大提琴最低弦,带金属质感,「陆先生让我转告,私人飞机已到位。如果您准备好,现在出发签收购顾氏亚太业务的协议。」陆西洲。这个名字像冰子弹射进耳膜。顾家三代噩梦。顾承洲爷爷当年弄垮陆家,逼陆西洲父亲跳楼。这是顾承洲喝醉后咒骂的「疯狗」。现在,「疯狗」派飞机来接我。「告诉他,」我冷硬的声音道,「二十分钟后到。」挂断电话,起身。王律师欲言又止。「照做。」我拎包,到门口顿住,没回头,「帮我放句话。」「什么?」「就说——沈晚星这条舔狗,要去咬人了。」---去机场路上,又点开热搜。我名字冲第三。有「前员工」爆料我下药光身子爬床逼婚。下面几万条恶心、下贱、活该。关手机,看窗外。城市倒退像浸水旧胶片。三年前,这条路。我穿婚纱坐婚车,手心汗。顾承洲冷脸刷手机。等红灯时他说:「沈晚星,这婚姻怎么来你清楚。别指望我爱你,别指望插手顾家事。」我说:「知道。」他说:「知道就好。」婚纱钉珠硌大腿,我没敢动。现在想想,那疼真轻。车子驶入机场专线,车辆稀少。司机递来平板:「沈小姐,陆先生准备的行程。」我接过。屏幕字像烙铁烫眼——【目的:签洛克菲勒家族与西洲资本联合收购顾氏亚太业务协议】【您身份:收购方联合首席代表,沈晚星女士。】【注:签后您持新实体34.2%股权,为最大股东。】沈晚星女士。联合首席代表。最大股东。我盯着,视线模糊。猛眨眼,逼回酸涩。三年。在顾家,我是「倒贴的」;在佣人嘴里,我是「攀高枝的」;在顾承洲眼里,我是「麻烦」。现在,白纸黑字告诉我:你是沈晚星。你是代表。你是股东。手机又震。林薇薇语音,娇滴滴哭腔:「晚星姐,别生承洲的气好不好?他只是太爱我……你那么善良,一定会理解我们对不对?难过的话,我让他道歉,你别闹了行吗?」听完,我笑了。打字:「林薇薇。」「靠身子和肚子换的东西,掉得快。」「猜猜,顾家山倒了,你和你爹摔多惨?」发送。拉黑。车停了,稳得没一点感觉。我偏过头,窗外那座独立的航站楼通体泛着冷光,玻璃幕墙一块叠着一块,真他妈像口巨大的、打磨得锃亮的黑棺材。黑衣人像桩子似的戳在两边,连喘气声儿都听不见,死静。正门前,站一人。穿着深灰西装,挺拔得像寒夜出鞘的刀。银边眼镜后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陆西洲。他抬腕看表。然后,轻微点头。嘴角勾起弧度,很淡,像冰原裂开第一道缝,底下是暗涌。我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地,「嗒、嗒」声清晰。一步。两步。三步。走向他。走向我为顾家选好的,万劫不复的棋眼。---

第二章:他抱新欢庆功时,我在买空他公司

机舱安静能听心跳。一进来我就知道,这跟顾承洲那架摆阔的飞机不一样。沙发软得能吸人,空气里有股很淡的、烧钱的味道。陆西洲歪在对座,手里捏着几张纸,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他没看纸,看我,那眼神跟掂量一件刚拍下来的古董似的。「沈小姐比照片更……」他顿,斟酌词,「有攻击性。」「陆先生也比传闻更……」我学他顿,「像个人。」他笑了,真正被逗乐,眼角漾浅纹。「传闻说我什么?吃人不吐骨恶鬼?」「差不多。」我靠进椅背,「为什么是我?」「两个原因。」他竖两指,「第一,你手里237页东西,值这价。第二……」他身体微前倾,镜片后眼睛像深井。「我喜欢和有仇必报的聪明人合作。」「尤其这人是我仇人的枕边人时。」「前妻。」我纠正。「很快就是了。」他靠回去,慵懒松弛,「但合作前,有件事你得知。」「顾承洲买通明天所有主流财经版主编。」他语气平得像说晚饭,「早上七点,至少二十家媒体同时发通稿,标题大概《深扒豪门毒妇沈晚星:下药、骗婚、窃商业机密三重罪》。」我握紧膝上的手。「内容?」「说你大学爱慕虚荣,给顾承洲下药爬床,假怀孕逼婚;婚后长期偷顾氏核心机密卖对手;现在眼看地位不保,就伪造证据,想侵吞顾家财产。」陆西洲耸肩,「写得精彩,有细节有『证人』,煽动性强。」我闭眼,深吸气。再睁眼,眼底结了冰。「让他发。」陆西洲挑眉:「你确定?这种污蔑一旦……」「让他发。」我重复,每字像牙缝挤出,「发越大越好,热搜第一最好。买,我也添钱买。」「然后?」我从包里抽更薄文件,推他面前。我把文件推过去。封面上那行加粗的打印字,黑沉沉的,像勒进肉里的索命绳:《关于顾承洲那孙子怎么把顾氏掏空、怎么骗钱、怎么洗钱、以及怎么给官老爷塞票子的全套罪证和举报信》。陆西洲翻开。第一页顾承洲亲笔签名盖章假贸易合同,金额八千万,对手维京群岛空壳公司。附件笔迹鉴定和空壳公司注册信息——法定代表人是他表弟。第二页对应银行流水,八千万分五笔,流入五账户。持有人赫然在列:赵玉茹(母)、顾青青(妹)、林薇薇,及两陌生女人——他前女友。第三页……他翻页手指停住。抬头看我,眼神第一次明显波动,不是惊讶,像评估后确认。「第三页什么?」他问。「顾振山,二十年前,城南那块地。」我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渗出来的,带着股铁锈和血沫子混在一起的腥味儿,「为了强拆,活活逼死了一户不肯走的人家。这是最原始的记录。目击的人是怎么用发抖的手写下的证词,他们私下‘调解’时录了音,顾家怎么通过见不得光的路子,给那家人塞了三百万的封口费……一笔一笔,全在这儿。」陆西洲沉默很久。机舱只有引擎低沉轰鸣。「你父亲……」他缓缓开口。「胃癌晚期。」我接过话,视线转向舷窗外云海,「查出时,医生说有进口靶向药,有效率高,就是贵,一月二十万,医保不报。」「顾家不给钱?」「给。」我笑了,眼泪却冲进眼眶,死死忍住,「顾承洲亲自签支票。可那批药,最后审批环节,被莫名其妙卡三个月。」「谁卡的?」「赵玉茹亲弟,赵玉明,当时卫生系统负责这。」我转头看陆西洲,「等我爸终于用上药,他已吃不下东西。瘦得只剩骨头,疼得整夜睡不着,最后求我……求我给他痛快。」我顿,把哽咽咽回。「我爸下葬那天,也下雨。我跪墓前,哭快昏过去。顾承洲撑伞站我后面,等不耐烦,说:『哭什么,老东西总算死了,以后顾家钱都是我们的。』」「然后他接林薇薇电话,语气一下子软,说『乖乖别急,马上回去陪你』。」我抬手,指腹抹掉眼角湿意。「陆先生,现在还觉得我的报复过分吗?」陆西洲没立刻答。他摘眼镜,用绒布慢慢擦,再戴回时,眼神恢复深不可测平静。「不过分。」他说,「所以,我们合作可开始。」他把收购协议推到我面前,递来笔。「签它。明天太阳升起前,顾氏海外三家最赚钱子公司,会改姓沈。二级市场扫货已开始,到明天开盘,我们手里有至少8%流通股,足够股东大会让顾承洲滚出董事会。」我接过笔,在乙方签名处,停了一秒。然后,用力写下名字。沈。晚。星。最后一笔落下,飞机恰好穿过气流,轻微颠簸。笔尖在纸上拉出长而决绝的痕迹。像割断过去三年,所有摇尾乞怜、卑微不堪的时光。「对了,」陆西洲收起协议,像随口一提,「顾承洲为筹钱安抚林薇薇和她爹,昨天把他名下所有顾氏股份都质押了,套现两亿。」我猛地看向他。「他疯了?那是他的根本!」「狗急跳墙,总要找个骨头再啃啃。」陆西洲鼻腔里哼出一声,「可惜,质押合同里写得明白:如果股价连续三日跌停,券商有权强制平仓。」「今天第几天?」「第一天。」他看我,嘴角勾起冰冷、属猎手的弧度,「所以沈小姐,明天,我需要你再加把火。」「怎么加?」「用你真名实姓,开直播。」他一字一句,「对镜头,念出237页证据的第一页。」我心脏猛缩。「这把我彻底推风口浪尖……」「你已在浪尖上了。」他打断,目光锐利,「要么,你现在停手,我帮你把钱洗干净,送你到谁也找不到地方,隐姓埋名过后半生。要么——」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千钧力。「你就站到光天化日下,亲手把顾承洲,和你受过的所有委屈,撕给全世界看。」我看着他镜片后毫无波澜的眼睛。然后,慢慢点头。「好。」「给我链接。」---飞机A国降落,深夜。车队滑入中世纪庄园。古树,玫瑰丛,空气弥漫潮湿泥土和金钱沉淀古老气味。卡尔·洛克菲勒,白发如雪、名字令全球资本市场抖三抖的老人,坐壁炉前摇椅。他手里拿的,是我237页证据英文精要译本。壁炉火噼啪。他看足十分钟,才抬灰蓝色眼睛,看我。「沈小姐,」他英语带老派优雅,「你让我想起我年轻时爱过姑娘。」我微怔。「她父亲害死我唯一哥哥。」老人慢慢说,眼神透过我看遥远过去,「可我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甚至想娶她。家族所有人都反对,说我疯了。」「后来?」「后来,在我婚礼当天早上,她穿我送她的婚纱,用我送她的手枪,在梳妆台前开枪自杀了。」他语气平,像讲别人故事,「留纸条,说她的爱抵不过她父亲的罪。」壁炉里,木柴「啪」地爆开,火星四溅。老人撑着扶手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可背脊挺得绷直。几步就走到我的跟前,递来了一支古老镶钻的钢笔。「我欣赏把仇恨变成子弹的人。」他说,「更欣赏知道该把子弹射向哪里的聪明人。」「签吧,孩子。」「洛克菲勒家族,陪你打完这一仗。」我接过沉甸甸的笔,在联合收购协议签名栏,再次写名字。这一次,手很稳。---回程飞机上,陆西洲低声讲电话。「对,继续买,挂跌停价买。」「那三家子公司交割,天亮前必须完成。」「舆论组准备好,明天七点,准时点火。」他挂电话,看向一直望窗外出神的我:「紧张?」我摇头:「在想,明天这时,顾承洲会是什么表情。」陆西洲轻笑:「大概是从『不可一世』到『如丧考妣』完整演变。」我点开手机,国内热搜还没睡。顾承洲林薇薇深夜同居又冲上。点开视频,狗仔拍顾承洲搂林薇薇腰进公寓单元门,低头亲她额头,动作温柔呵护。评论里一片「嗑死了」、「真爱无敌」、「沈晚星快来学学什么叫爱情」。我关视频,给王律师发最后消息:「通稿,让他们发。」「买热搜第一,挂一整天。」「我要所有人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捧上天的神仙爱情,底下爬满什么蛆虫。」发完,手机扔一边。舷窗外,深蓝天际线尽头,泛起一丝极细微鱼肚白。像死神醒来,睁开第一缕眼缝。顾承洲。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三章:直播曝他罪证时,他跪碎我家地板

早晨七点,通稿准时炸了。《深扒豪门毒妇沈晚星:下药、骗婚、窃商业机密三重罪》。配图是我在婚礼上的低着头的微笑侧脸——被P得面目阴沉。文章写我大学就下药爬床,偷顾氏机密卖对手,现在伪造证据想吞顾家财产。评论区沦陷:「这种毒妇该枪毙!」「求法律判她净身出户加坐牢!」我坐公寓飘窗,喝咖啡。加奶,不加糖。像过去三年每一个早晨。七点半,王律师来电:「需要发律师函吗?」「不用。」我抿了口咖啡,「让子弹飞。」八点整,我登录匿名财经博主账号,点击发送。文件标题:「我,沈晚星,实名举报我那个马上要变成前夫的王八蛋顾承洲!把他怎么侵占公司财产、怎么做假账骗人、怎么偷偷把钱洗到国外、怎么给当官的塞钱的所有烂事,连证据带凭证,全给你丫抖落出来!」237页PDF,带水印编号。证监会官微第一转发。公安部经侦局第二转发。八点零三分,顾氏股价开盘。直接跌停。八点十分,我手机爆炸。顾承洲的、顾家所有人的、顾氏高管的。我一个不接,只接陆西洲。「开始了。」他说。「嗯。」我看着窗外,「收购进度?」「海外三家子公司已拿下。二级市场吸筹8%,够进董事会了。」「够让他滚出决策层吗?」「够。」陆西洲顿了顿,「不过,顾承洲质押股份套现两亿,全转给林薇薇父亲。」我握杯的手一紧。「他疯了?那是顾氏命脉股!」「狗急跳墙。」陆西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人后脖子发凉,「质押合同规定:股价连续三日跌停,券商可强制平仓。」「今天第一天。」他说,「所以沈晚星,我要你加把火。」「怎么加?」「用你真名,开直播。」他说,「念237页证据第一页。」我沉默。咖啡凉了,表面凝脂膜。「沈晚星,」陆西洲低声,「这是你要的复仇。要么做绝,要么现在停手——我还能送你出国。」我看向窗外。车流如织,人群匆匆。三年前我穿婚纱站这里,想:顾承洲,我会让你爱我。多天真。「把链接给我。」我说。---直播八点半开始。我素颜,着家居服,坐白墙前。在线人数从几百跳到几十万。弹幕疯:「毒妇敢露脸?!」「去死沈晚星!」我平静地翻开文件第一页。「大家好,我是沈晚星。」「顾承洲先生——即将离婚的前妻。」「今天分享些有趣文件。」我举着第一页,对镜头。「这是顾氏三年前假贸易合同。金额八千万,对手维京群岛空壳公司。」「顾承洲亲笔签名这里——笔迹鉴定报告附后。」弹幕开始变化:「等等……这文件好真」「维京群岛?洗钱专用」我翻第二页。「这是银行流水。八千万转出,三天后分五笔,入五个个人账户。」「账户持有人是——」我顿,抬眼。「顾承洲母亲赵玉茹,妹妹顾青青,表弟顾浩,以及……」我微笑。「他两位前女友。」弹幕炸:「所以顾承洲掏空公司养全家和小三?!」我继续翻。一页一页。每翻一页,顾承洲罪行多一条。每念一段,在线人数跳一量级。九点整,顾氏第二次跌停。九点十分,证监会宣布对顾氏立案调查。九点二十,顾承洲砸门闯进来。带四个保镖,眼眶赤红,浑身酒气。直播没关。几十万人眼睁睁看他冲进镜头,一把抓住我头发。「沈晚星!」他嘶吼,「你他妈真想我死?!」头皮刺痛。我没挣扎,抬眼看他。三年了,第一次这么近,看清他狰狞的脸。「顾总,」我声音平静,「直播呢。几千万观众看着。」他身体一僵。猛转头看镜头。弹幕疯:「打女人?!顾承洲你还是人吗!」「报警!」顾承洲手松了。他退两步,看我,看镜头,看桌上那叠文件。像看陌生人。「你……」他声音抖,「你到底是谁?」我慢慢整理头发。一根,又一根。「我是沈晚星。」「不,你不是……」他摇头,「沈晚星不会这样……」「不会反抗?」我轻笑,「不会在你出轨三年、羞辱三年、把她当垃圾践踏三年后——反过来捅你一刀?」我起身。脊背挺直。「顾承洲,你听好。」「那个爱你爱到没尊严的沈晚星,三年前就死了。」「死在你第一次带女人回家过夜那晚。」「死在你把她做的饭菜倒垃圾桶那晚。」「死在每一晚,她独自躺在冰冷婚床上,等你等到天亮时。」我走到他面前。踮脚,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只两人听见:「而现在活着的这个……」「是来给你送葬的。」他瞳孔骤缩。我退一步,看镜头。「今天直播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公布第二份文件——关于顾氏如何非法夺我父亲公司,间接导致他病逝。」「敬请期待。」我伸手,关直播。画面暗下瞬间,顾承洲腿一软,跪倒地。保镖冲上扶。他甩开,抬头看我,眼里全血丝。「沈晚星……你爸的事……我可解释……」「解释?」我笑了,「好啊。」「解释你怎么在收购合同埋陷阱,怎么逼我爸签对赌协议,怎么在他胃癌晚期时派人天天上门催债——」「怎么在他葬礼那天,搂着林薇薇在酒店庆祝,说『终于除掉这老不死』?」顾承洲脸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我爸病房有监控。」我从抽屉拿U盘,扔他面前,「你那天说的话,全在里面。」「要我放你听吗?」他盯U盘,像盯毒蛇。浑身抖。「不……不可能……」「因为我装的。」我轻声,「从你第一次『探望』他,我就知你没安好心。」「顾承洲,你从来不懂。」「一个女儿想保护父亲时,能有多狠。」他瘫坐在地,像被抽走脊梁骨的狗。良久,他开口,声音破碎:「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蹲下,与他平视。「第一,离婚协议签字,净身出户。」「第二,公开认罪,向股东员工道歉。」「第三——」我停顿,看他眼中微弱希望。「去我爸墓前。」「跪满七天七夜。」「少一分钟,我就多公布一份能让你把牢底坐穿的东西。」他张嘴,没声音。眼泪掉下来。顾承洲居然会哭。我起身,走向门口。「保镖先生,请把你们顾总带走。」「另外——」我回头,冲他微笑。「记得明天准时开播哦,顾总。」「我会看着你。」门关瞬间,我听见压抑的、野兽般的哀嚎。---手机震。陆西洲:「直播很精彩。」我:「这才开始。」陆西洲:「明天真去墓园?」我:「去。带摄像机。」陆西洲:「会不会太残忍?」我盯这句,很久。回复:「三年前我爸下葬那天下大雨。」「我跪墓前哭,顾承洲撑伞站我身后。」「他说:『哭什么,老东西总算死了,以后顾家钱都是我们的。』」「陆西洲,你告诉我。」「到底谁更残忍?」那边沉默很久。最后发来:「明白了。」「明天,我陪你。」---窗外开始下雨。和三年我爸下葬那天一样的雨。我抱膝坐飘窗上,看雨滴划出一道道水痕。手机又震。银行短信:「您尾号8818账户收到国际转账:USD50,000,000.00。」备注:「洛克菲勒家族-第一期收购款」五千万美元。折合三亿多人民币。我盯那串零,看很久。然后打开通讯录,找三年没拨的号码。——本市最好肿瘤医院,血液科主任。电话接通。「李主任,我沈晚星。」「对,三年前您说我爸的胃癌,如果用上进口靶向药,能多活两年。」「您说那药一月二十万,我们用不起。」「现在我用得起。」「麻烦您,帮我查当年谁压那批药审批,谁让我爸等死。」「钱不是问题。」「我要真相。」挂电话,我开电脑。在搜索框输入:「顾振山二十年前城南地块命案」按回车。屏幕蓝光,映我脸上。像墓园长明灯的光。---

第四章:暴雨中他跪播忏悔,我拿到他全家罪证

雨没停。砸在「慈父沈青山之墓」碑上,水雾模糊字迹。顾承洲跪水雾里。黑西装湿透,紧贴发抖脊背。直播镜头怼他侧脸,雨水混别的什么往下淌。我撑黑伞,站三步外。陆西洲摄像团队躲雨棚下,镜头红灯亮着。直播间标题刺眼:「顾氏总裁顾承洲,在岳父墓前谢罪」在线人数:920万。弹幕:「真跪了?!」「雨好大……」「活该!」我低头看手机。李主任发来邮件:「沈小姐,查到。当年进口靶向药审批,被卫生系统赵玉明卡三个月。」「赵玉明,是顾承洲母亲赵玉茹亲弟。」指尖冰凉。比墓园的风雨还冷。「沈晚星。」顾承洲开口,声音嘶哑,被风雨撕碎。「我错了。」三字,轻飘飘砸进雨里。我抬眼。他耷拉着脑袋,脖子弯折的那个角度,看着就替他脖子疼,那是种被彻底打碎了脊梁骨的姿势。后颈那节凸起的骨头,在湿透的衣领下,显得格外清楚,格外……可怜。「错哪儿了?」我声音平静。他肩膀一抖。「不该出轨,不该羞辱你,不该……」他顿,用尽力,「不该对你爸公司下手。」弹幕爆炸:「他承认了!」「人渣!」我往前走一步。伞沿水帘,几乎扫到他跪地膝盖。「还有呢?」我问。他猛抬头,眼圈通红,脸上雨水横流。「还有……还有什么?!沈晚星,我都跪了!你还想怎样?!」看。狗改不了吃屎。跪下了,骨头还是贱的。我俯身,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邮件内容,清晰可见。顾承洲目光落「赵玉明」三字上,瞳孔骤缩。「这……不可能……」他喃喃。「你舅,赵玉明。」我一字一顿,「卡我爸救命药,卡三个月。」「等他终于『高抬贵手』,我爸已吃不下任何东西。」「顾承洲。」我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刮他耳膜。「你每跪一分钟,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答不上来,或撒谎——」我晃晃手机。「我就把这份邮件,发直播间。」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第一问题。」我直身,「你妈赵玉茹,知不知道你舅卡药的事?」「不……不知道……」「滴答。」我按下邮件发送倒计时提示音。「我说!我说!」他崩溃嘶吼,「她知道!她说……说给你爸一个教训,让他别惦记让你离婚分家产!」弹幕死寂一瞬,彻底疯了:「魔鬼!一家子魔鬼!」「这是谋杀!」雨更大了。砸伞面上,砰砰作响。顾承洲瘫软在地,额头抵湿冷石板,肩膀剧烈耸动。不知是哭,还是喘。「第二问题。」我声音提了提,「城南那块地,二十年前闹出人命,顾振山怎么压下去的?」顾承洲身体僵住。他慢慢抬起了头,雨水糊了满脸,混着污泥往下淌,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滑落。「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多。」我蹲下,与他平视,「说。趁我还愿听。」他张嘴,喉咙发出咯咯声。像被无形手扼住脖子。「是……是我爸……」他终于挤出声音,「当时有个钉子户不肯搬,他找了地头龙,去『吓唬』……」「结果呢?」「那人有心脏病,被吓死了……」顾承洲闭眼,「我爸给了那家人三百万,让他们改口说意外猝死……」直播间弹幕被愤怒淹没。服务器卡顿几秒。第三锤。砸实了。我起身,看镜头。「直播暂到这里。」「刚才顾先生所说一切,我已全程录音录像,会作补充证据提交司法机关。」「至于顾氏集团——」我顿,对镜头微微一笑。「明天上午九点,顾氏开临时股东大会。」「我会以第三大股东身份出席。」「并提议——」「罢免顾承洲先生一切职务。」话落。我转身。黑伞划开雨幕,头也不回走向墓园出口。身后传来顾承洲野兽般的嚎叫,混暴雨声,凄厉不似人声。---陆西洲的车等门口。我拉车门坐进去,浑身湿冷。他递来干毛毯和热姜茶。「恭喜。」他说,「收视率破纪录了。」我接姜茶,双手捧着。「赵玉明那边?」「控制住了。」陆西洲推眼镜,「一吓就全说了。录音和书面证词,天亮前送到你手。」「嗯。」车子驶离墓园。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一片片模糊世界。「明天股东大会,」陆西洲看前方,「准备好了?」「准备什么?」我喝姜茶,辛辣冲喉,「准备看他们怎么垂死挣扎。」手机震了。赵玉茹来电。接通,她尖利声音刺破耳膜:「沈晚星!你这毒妇!把我儿子逼疯了!我要你不得好死!」我打开免提,让陆西洲听。「顾夫人,」我语气平淡,「令郎刚直播里,承认了你弟卡药害死我父亲,你丈夫二十年前背人命案。」「你确定,要继续骂我?」那边呼吸一窒。随即更疯狂尖叫:「他胡说!他是被你逼的!假的!全假的!」「真假,法官判断。」我说,「另外,通知你。」「明天股东大会,我会提议对顾氏过去二十年所有项目进行司法审计。」「尤其是——城南那块地。」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声和佣人的惊呼:「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我挂电话。把剩下的姜茶一饮而尽。「陆西洲。」「嗯?」「我是不是……太过了?」他侧头看我。车窗外霓虹在他镜片上投下变幻光影。「沈晚星,」他说,「如果今天跪在墓前的是你,哭着想求一条生路的是你——」「你觉得顾家人会放过你吗?」我沉默。答案,我们都知道。不会。他们只会踩我爸墓碑,笑着瓜分沈家最后骨血。「所以,」陆西洲转回头,声音低沉,「别心软。」「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我推门下车时,他叫住我。「沈晚星。」「嗯?」「明天,」他说,「我陪你一起去股东大会。」我站在雨里,回头看他。「以什么身份?」他笑了。「以你的——」「首席战略顾问,兼临时保镖。」---回公寓。洗澡,换衣,吹干头发。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但眼神清明,不见动摇。我开电脑,登录匿名财经账号。把今天直播精华片段(顾承洲下跪、承认卡药、承认人命案)剪成三分钟视频。配文:「谢罪?太轻了。」「我要的,是真相。」「以及,正义。」点发送。几乎瞬间,转发破万。热搜榜首更换:#顾承洲承认害死岳父

#顾氏二十年前命案##沈晚星明天出席股东大会

我关页面,打开明天股东大会资料。陆西洲已通过二级市场和其他小股东收购,将我们联合持股比例提升到18.7%。加上我离婚后可能分割的部分,以及几个被说服的中立股东……罢免顾承洲,够用了。但还不够。我要的,不是赶他出公司。是让整个顾氏,为我爸陪葬。手机又震。陌生号码,属地A国。我接起。「沈小姐,我是卡尔·洛克菲勒的助理。」那边纯正英式英语,「洛克菲勒先生看了今天直播,他让我转告您——」「您做得非常出色。」「另外,他个人追加一笔投资,已汇入您与陆先生设立的收购基金。」「金额:一亿美金。」「他说,这是给您父亲的……」「奠仪。」电话挂断了。我握手机,站寂静房间里。窗外,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顾家的末日钟声——已经敲响。---

第五章:股东大会我罢免他,他妈妈当众发了疯

顾氏总部会议室,空气凝成冰。长桌两侧坐满股东。赵玉茹坐顾承洲原本主位旁,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像淬毒的针,死死钉我身上。顾承洲坐她下手,脸色灰败,西装皱巴巴,领带歪斜。他不敢抬头看我。我和陆西洲坐对面。我穿黑色西装套裙,长发绾起,露出干净脖颈。陆西洲一身深灰西装,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对面几个老股东下意识避开视线。「沈晚星,」赵玉茹先开口,声音尖利,「你一个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外人,有什么资格坐这里?」我把股权证明文件推到桌面中央。「我持顾氏集团百分之九点三股份。」我声音清晰,「是法律承认的第三大股东。当然有资格。」「那是我儿子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要分割的!」赵玉茹拍桌子。「所以,」我微笑,「在分割完成前,我更有资格行使股东权利。」赵玉茹脸色铁青。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林薇薇的父亲林国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律师。他手里拿着文件夹,笑得志得意满。「各位,不好意思来晚了。」林国栋走到赵玉茹身边坐下,「我刚从券商那里,受让了顾承洲先生质押的全部股份——占顾氏总股本的百分之十五。现在,我是顾氏第二大股东了。」会议室哗然。顾承洲猛地抬头:「林叔叔,你……」「承洲啊,」林国栋拍拍他肩膀,眼神却看着我,「年轻人做事太冲动。不过没关系,叔叔来帮你稳住局面。」赵玉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林总来得正好。有我们两家联手,某些想趁火打劫的人,可以死心了。」她意有所指地看我。陆西洲轻轻叩了叩桌面。所有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林国栋先生,」陆西洲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您受让的股份,质押合同里明确写着:当股价连续三日跌停,券商有权强制平仓。」「昨天是第一天跌停。」他推了推眼镜,「今天,会是第二天。」林国栋笑容僵住:「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接过话,「您花两亿买来的,可能是一堆明天就一文不值的废纸。」林国栋脸色变了:「你……你们操纵股价!」「证据呢?」陆西洲问,「我们只是……如实公布了顾氏存在的问题。股价下跌,是市场用脚投票。」林国栋说不出话,额头冒汗。赵玉茹猛地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沈晚星!你别得意!」她尖叫,「你以为我们没准备吗?看看这个!」文件滑到我面前。封面标题:《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翻开,里面写我的名字,诊断结论是:偏执型人格障碍,伴有妄想症状。出具机构是某家私立心理诊所,鉴定医师签名潦草。「大家看到了吗?」赵玉茹声音拔高,「这女人有精神病!她说的所有话,提供的所有所谓『证据』,都是她妄想出来的!她陷害我儿子,陷害顾家,就是因为得了疯病!」股东们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怀疑。顾承洲也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赵玉茹趁热打铁:「我提议,鉴于沈晚星女士精神状况不稳定,不适合行使股东权利。她名下的股份,应由其合法配偶——也就是我儿子顾承洲,代为行使!」几个依附顾家的股东立刻附和:「对!有道理!」「精神病人不能参与决策!」会议室里,气氛再次倒向顾家。我静静看着赵玉茹表演。等她说完,等我所有人目光集中在我身上。然后,我轻轻鼓掌。「啪。啪。啪。」三声,清脆,在寂静会议室里格外刺耳。「顾夫人,」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所有杂音,「戏演得不错。」「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比赵玉茹那份厚十倍。「这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安定医院——国内精神疾病鉴定最权威机构——出具的报告。」我翻开第一页,对准摄像机,「昨天下午,我主动要求做的全面精神鉴定。」「结论是:沈晚星女士精神状况完全正常,无任何精神疾病症状。」我把报告传给旁边股东。「至于顾夫人您这份,」我拿起她那薄薄几页纸,「出具机构的法定代表人,是您弟弟赵玉明的连襟。鉴定医师去年因开具虚假证明被吊销执照,目前正处于取保候审阶段。」「需要我把他受贿的银行流水,也放出来给大家看看吗?」赵玉茹脸色瞬间惨白。她后退一步,撞到椅子,差点摔倒。顾承洲扶住她,手在发抖。会议室死寂。所有股东看着赵玉茹,眼神从怀疑变成鄙夷。「另外,」我继续,「关于林国栋先生提到的股份问题——」我看向陆西洲。他点点头,操作面前笔记本电脑。会议室大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股权结构图。「经过过去24小时的持续收购,」陆西洲声音平静,「由沈晚星女士控制的离岸基金,及其一致行动人,目前合计持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四点二的股份。」「超过顾家家族(百分之二十五)、林国栋先生(百分之十五)及其他所有股东。」「是顾氏集团单一最大股东。」屏幕上,代表我们的蓝色柱状图高高耸立,碾压其他所有颜色。会议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林国栋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赵玉茹嘴唇哆嗦,说不出话。顾承洲看着屏幕,又看看我,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现在,」我站起身,环视全场,「我,沈晚星,顾氏集团最大股东,正式提议——」「罢免顾承洲先生董事会主席、首席执行官职务。」「罢免赵玉茹女士董事职务。」「并对顾氏集团过去二十年所有重大项目,启动独立司法审计。」「同意的股东,请举手。」陆西洲第一个举手。接着,几个原本中立、现在看清形势的股东,陆续举手。手越来越多。超过半数。超过三分之二。顾承洲看着一只只举起的手,像看着一把把落下的铡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沈晚星……」他声音轻得像呓语,「你赢了……你彻底赢了……」赵玉茹猛地推开他,扑到桌前,指着我鼻子尖叫:「沈晚星!你不得好死!你爸就是个短命鬼!你也是!你们沈家全是贱命!活该被我们踩在脚下!你……」她话没说完。会议室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旧款西装、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文件袋。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我认识他。我爸生前的首席律师,陈伯伯。三年前我爸葬礼后,他就退休回了老家。「陈律师?」我怔怔开口。陈伯伯走到我面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欣慰,有心疼,也有释然。然后他转身,面向所有股东,打开文件袋,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各位,我是沈青山先生生前的委托律师,陈正业。」「这里有一份沈青山先生于五年前立下的遗嘱补充条款。经过公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他清清嗓子,开始朗读:「若吾女沈晚星,在婚姻存续期间或离婚后,遭顾氏家族严重侵害,包括但不限于人身伤害、名誉毁损、财产侵占,或吾之死与顾家有直接间接关联——」陈伯伯顿了顿,抬眼看向顾承洲和赵玉茹。两人脸色死白。「则吾名下全部七十二项核心技术专利,及『青山实业』所有商标、渠道资源,即刻无偿、永久授权于吾女沈晚星。」「授权唯一用途是:」陈伯伯一字一顿,声音铿锵:「以任何合法手段,摧毁顾氏集团。」遗嘱念完。会议室里,落针可闻。陈伯伯将文件递给我:「晚星,你爸爸……从来没忘记要保护你。」我接过那份泛黄的纸。指尖触摸到纸张的纹理,像触摸到父亲残留的温度。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爸。原来你早就……为我铺好了所有的路。原来你从未……真正离开过我。我抬起头,擦掉眼泪,看向顾承洲。他也在看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懊悔?太迟了。「现在,」我把遗嘱复印件传给股东,「关于我的罢免提议,还有人有异议吗?」没人说话。赵玉茹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林国栋已经悄悄起身,想往外溜。「林先生,」陆西洲叫住他,「您受让的股份,最好尽快处理。明天……可能就不值钱了。」林国栋身体一僵,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表决通过。」主持股东大会的律师宣布,「顾承洲先生、赵玉茹女士,自即日起,不再担任顾氏集团任何职务。」话音落下瞬间,赵玉茹猛地跳起来,像疯了一样扑向我。「沈晚星!我跟你拼了!」她指甲尖利,直抓我脸。陆西洲反应极快,一步上前,抓住她手腕。保镖也冲进来,将她制住。但她还在挣扎、嘶吼,头发散乱,妆容花掉,像个真正的疯婆子。「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沈晚星!你不得好死!你爸在下面等着你!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顾承洲看着母亲被保镖拖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保镖想拦,我抬手制止。我们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深不见底的疲惫。「沈晚星,」他开口,声音沙哑,「现在,你满意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三年婚姻,无数个日夜的冷眼、嘲讽、羞辱、背叛。我爸病床前苍白的面容。墓碑上冰冷的雨水。我轻轻开口,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还差一点。」他瞳孔微缩。「等你一无所有,」我说,「跪着求我原谅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结局。」他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转身,跟着保镖离开。没有回头。会议室里,股东们陆续散去。最后只剩我,陆西洲,和陈伯伯。陈伯伯拍拍我的手:「晚星,你爸爸会为你骄傲的。」「谢谢您,陈伯伯。」我哽住。他摇摇头,转身离开,背影有些佝偻。陆西洲走到我身边,递来纸巾。「哭出来,不丢人。」他说。我接过纸巾,却没有擦眼泪。任由它们流。流干这三年的委屈、愤怒、痛苦、不甘。窗外阳光灿烂。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陆西洲。」「嗯?」「接下来的审计和清算,」我说,「我要你帮我,把顾氏拆得……一块砖都不剩。」他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光闪了闪。「乐意之至。」---

第六章:他跪穿全城求复合时,我的飞机已过国境线

一个月后。顾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顾振山、赵玉茹、赵玉明因涉嫌多项刑事犯罪,被批准逮捕。顾家所有资产被查封、拍卖。顾承洲名下所有账户被冻结。他搬出了市中心豪宅,住进潮湿的地下室。林薇薇在顾家倒台第二天就消失了,据说出国了。林国栋因为那笔巨额股权收购,背上了沉重债务,公司也濒临破产。雨夜。我坐在即将起飞的私人飞机里,看着平板上最后一份报告。陆西洲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顾承洲昨晚,」他开口,语气平淡,「在你旧公寓楼下跪了一整夜。」我抬眼。平板切换到监控画面。昏暗路灯下,顾承洲跪在积水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他手里捧着一束早就枯萎的玫瑰,仰头看着我曾经住的那扇窗户。雨水顺着他脸颊往下淌。像眼泪,又不像。画面里,偶尔有路人经过,指指点点,拍照。他不在乎。就那么跪着,从深夜,到凌晨。「他想干什么?」我问。「求你原谅。」陆西洲说,「他托人传话,说想见你最后一面。说他……知道错了。」我关掉平板。看向舷窗外。机场跑道灯火通明,雨丝在灯光里斜斜飘落。「告诉他,」我说,「我不见。」陆西洲点头,发了条信息。过了一会儿,他说:「他坚持要见。说……不见到你,就不走。」我沉默片刻。「那就让他跪着吧。」飞机开始滑行。引擎轰鸣声渐起。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也是雨夜。我爸刚下葬。我跪在墓前,浑身湿透,哭得撕心裂肺。顾承洲撑着伞站在我身后,等了很久,不耐烦地说:「哭够了没?人都死了,哭有什么用。」然后他接到林薇薇电话,语气瞬间温柔:「嗯,马上回去。想我了?」他挂了电话,看我一眼:「你自己待会儿,司机等下接你。」说完,转身离开。把我一个人扔在冰冷的雨夜里。引擎声越来越响。飞机开始加速。就在即将抬头的瞬间——「沈小姐!」驾驶舱传来声音,「塔台说,有个男人冲进了跑道区域!安保正在追!」我一怔。陆西洲皱眉,调出机外监控画面。雨幕中,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上跑道。是顾承洲。他浑身湿透,在飞机强烈的灯光里,像个渺小的影子。他挥舞着手臂,嘶喊着什么。但隔着机舱,隔着雨声,隔着引擎的咆哮,什么都听不见。「要停下吗?」陆西洲问。我看着画面里那个疯狂的身影。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我如草芥的男人。那个在我爸葬礼上转身离开的男人。那个搂着新欢、嘲讽我是「舔狗」的男人。现在,像条丧家之犬,在雨夜里追着一架即将起飞的飞机。我轻轻摇头。「起飞。」飞机继续加速。轮胎脱离地面。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我从舷窗往下看。顾承洲跪倒在跑道上,仰着头,看着飞机越来越远。雨水打在他脸上。灯光照亮他绝望的表情。然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黑暗中的一个点。消失不见。飞机爬升,穿过云层。上方,月光皎洁,星河璀璨。陆西洲递给我一杯热牛奶。「结束了。」他说。我接过牛奶,捧在手心。温暖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嗯。」我轻声说,「结束了。」窗外,云海翻涌,像柔软的棉絮。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爸还活着的时候。他带我去爬山,爬到山顶,看着云海说:「晚星,人生就像爬山。有时候会摔跤,会淋雨,会迷路。但只要你一直往上爬,总有一天,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我当时问:「那如果爬不动了呢?」他揉揉我的头,笑:「那就休息一会儿。爸爸陪你。」可是后来,没人陪我爬了。我只能自己,咬着牙,一步一步,爬过最陡的坡,最黑的夜。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我坐在云端,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爸。我爬到山顶了。你看到了吗?「沈晚星。」陆西洲忽然叫我。「嗯?」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推到我面前。「这是什么?」我问。「打开看看。」我放下牛奶,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不是珠宝。是一份文件。封面烫金字体:《西洲资本与沈晚星女士战略合作协议》我翻开。条款清晰,条件优厚:双方共同成立新的投资集团,我持股百分之四十九,他持股百分之五十一。集团专注高新技术和医疗产业投资。翻到最后一页。附加条款:「基于双方深度互信及战略协同,陆西洲先生提议与沈晚星女士建立婚姻关系。」「该关系仅为法律关系,不涉及情感约束,旨在确保合作稳定及资源整合。」「沈晚星女士可随时提出终止,无需任何代价。」我抬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为什么?」我问。「三个原因。」他说,「第一,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合作伙伴。婚姻法律关系,能让我们的联盟更稳固。」「第二?」「洛克菲勒家族很看重『家庭稳定』的合作伙伴形象。这层关系,有利于我们拿到更多资源。」「第三呢?」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第三,」他声音低了些,「你值得一个真正的、干净的起点。」「不是顾承洲的前妻,不是沈青山的女儿。」「就是沈晚星。」「我的合伙人,兼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窗外星河璀璨,月光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陆西洲,」我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的能力,你的决断,你的未来。」他说得坦诚,「以及——」「一个可能。」「什么可能?」「有一天,」他缓缓道,「这场合作婚姻,变成真正婚姻的可能。」我怔住。他笑了,笑容很淡,却很真实。「当然,那需要时间,需要机缘,需要你我都有此意。」「在那之前,」他举起酒杯,「我们只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我看着那份协议。看着最后一页那行字。看着窗外无垠的星空。然后,我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我的名字。沈晚星。最后一笔落下时,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穿过一片气流。然后,恢复平稳。陆西洲收起协议,举杯:「合作愉快,沈小姐。」「合作愉快,」我举杯,「陆先生。」牛奶杯和红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仪式完成的钟声。我靠在椅背上,盖上毛毯。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这一个月,不,这三年,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睡吧。」陆西洲轻声说,「到了我叫你。」我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残留的念头是:爸,我飞起来了。飞得很高,很远。高到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再也够不着我。远到那些痛苦的记忆,终于被甩在身后。从今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