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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国时,能吃葱蘸酱的就是富农,请客吃饭才会切块豆腐,普通人家一天两顿玉米面高粱

在民国时,能吃葱蘸酱的就是富农,请客吃饭才会切块豆腐,普通人家一天两顿玉米面高粱或者小米之类,压根就没炒菜,配菜一年到头就是腌萝卜。普通人家到了刚出春的时候,去野地里找野菜,最先开始吃的是茵陈,接着是荠菜和扫帚苗也叫地肤苗,然后就到了春天菜上市的时候了。 在那个年代,什么叫“改善生活”?拔一根自家种的大葱,切吧切吧,倒点醋,再配上一碟自家大酱,这就已经是顶配的美味了。你以为葱蘸酱是家常便饭?错!在民国时的冀中农村,能随便吃得上葱蘸酱的,基本上就达到了富农的生活水准。 为啥?咱们用数据说话。1930年清苑11村调查显示,平均每家一年的饮食费是126.3元,其中买粮食就要花掉114元,足足占了90%!买蔬菜的钱只有可怜的1.8元,调味品6.6元。你算算,在连盐都要精打细算着买的岁月里,大酱和醋那都是金贵东西。 熬过了难挨的冬天,刚出春的时候,往往是青黄不接、最要命的“春荒”时节。这时候地里的庄稼还没长成,家里的存粮却早早见了底。咋办?只能向大自然讨饭吃。 普通人家到了刚出春的时候,不管大人小孩,全得去野地里找野菜。 最先冒头的是茵陈,紧接着,荠菜长出来了,扫帚苗也跟着翠绿起来。贫苦农户就把这些嫩树叶、野菜、榆钱采集回来,拌上一点点玉米面,要么蒸要么炒,用来填饱肚子。 其实,就算家里有点粮食,吃得也极其辛酸。当时有一种吃法叫“蒸苦泪”,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心酸劲儿。不下地干活的妇孺老幼,只能吃高粱面或者玉米面掺着山药叶子蒸出来的这种糊弄肚皮的吃食。只有真正下地干重体力活的主力,才配得上吃一口不怎么掺假的山药叶贴饼子。 咱们开头说了,请客吃饭才会切块豆腐。这真不是夸张,在很多地方,豆腐可是极其拿得出手的“硬菜”。 同时期的东北呼兰河小城里,吃豆腐可是件大事。团圆媳妇的婆婆觉得,三天吃一次豆腐简直就是败家!一个月买一块豆腐大家尝尝鲜就顶天了。在浙江萧山的山村,平时连三个铜板一摊的豆腐都吃不起,只有远方来了贵客,才会特意跑到山外买一摊老豆腐或者嫩豆腐,倒进山海碗里,铺上一层咸菜,这就成了一道像模像样的迎客大菜。 在江西的寻乌县城,情况就完全两样了。1930年的寻乌调查记录得明明白白:寻乌城里人吃饭,十餐有九餐要吃豆腐。为啥?因为太便宜了!两升半豆子做一桌豆腐,赚头全在豆腐渣上,刚好拿去喂猪。在那儿,豆腐是底层百姓的恩物。但在北方广大农村,它依旧是需要咬咬牙才能买的“奢侈品”。 冯玉祥将军在自传《我的生活》里,把保定康格庄的老百姓生活刻画得入木三分。村里的房子十有八九是破烂不堪的,老百姓吃饭从没见过谁家特意炒一碟菜。逢年过节或者遇上红白喜事,村里最拿得出手的席面叫“白菜豆腐泡席”。八大碗齐刷刷端上来:白菜、粉皮、粉条、豆芽、豆腐泡,主食是掺着细沙子的大米饭,吃一口得小心翼翼,生怕硌碎了牙。 冯家在村里住了十几年,只吃过一次真正的荤席,所谓的荤,也不过是每碗菜上面盖了三两片极薄的猪肉而已。 更有意思的是冯玉祥1915年到了四川后的震惊。他发现四川顺庆县的轿夫和苦力,居然经常在小馆子里大吃“米粉肉”!这种体力劳动者的“享受”,在北方的保定府,那是大户人家招待贵宾才舍得拿出来的硬菜。不过,这种反差背后也是血泪——四川的苦力活太重,加上军阀混战、大烟税横行,轿夫们多半抽大烟、赌博,完全是用命在换这口肉吃。 朱德元帅出身于四川仪陇县的佃农家庭,他的回忆同样令人揪心。全家人平日里多半吃豌豆饭、红薯饭和杂粮饭,油盐极少。只有过年时宰一头猪,却要留着吃整整一年。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今天咱们再看看自己的饭桌,简直是天翻地覆。 听村里老农同宗大哥周庆方总结得特别到位:咱们的饭碗,经历了“由黑变黄,由黄变白,最后变成了特色”的过程。 过去为了省口粮,不少村民还得拿细粮去集市上换粗粮吃。到了七八十年代末,红白喜事还得托关系去食品站抢买肥肉。可你看看现在,谁去菜市场还专门挑肥肉买?全奔着瘦肉、排骨去了。当年那些剌嗓子的野菜、麦麸子、地瓜、全麦粉,现在反而成了城里人花高价去超市买的“健康食品”。老乡家里也大都添置了冰箱,喝茶、喝红酒成了家常便饭,餐饮消费水平比解放前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英国有位历史学家在1932年写过一句话,极其刺骨:“在中国许多地区,乡村人民的处境,就像一个人永远站在齐颈深的水里,一个小浪就足以把他淹死。”那个伴随着旱涝灾害,“丰年吃不饱,灾年饿死人”的时代,终究是彻底翻篇了。 咱们回望这段历史,绝不仅仅是为了猎奇或者倒苦水。每一组冰冷的数据背后,每一口咽不下去的“蒸苦泪”里,都藏着这片土地上最坚韧的求生力量。知道咱们是从怎样贫瘠的土壤里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顿顿有肉、想吃啥吃啥,你才会明白,现在这看似平淡的一日三餐,到底有多么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