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中舒先生是怎样考释古文字的
通过徐中舒先生对古文字的考释,我们可以推断出其学习古文字的方法与理论基础。
中国的古代文字,从殷商甲骨文开始,以后有两周金文、战国简帛书、秦汉石刻及简帛文字等。东汉许慎开始对中国古文字进行系统的整理和考释。他用偏旁分析法,找出古人造字的规律。但他根据的形体,是辗转传抄来的,不是原始的形体。由于他根据错误的形体进行解释,因此,有许多望文生义的地方。这不能怪他,他没有见过甲骨文,没有看见过很多的“山川所得鼎彝”的古文,条件当然不够。自从清季甲骨文发现,同时彝器出土日益增多,研究古文字,已经比过去的条件好。所以我们对于许慎的解释能够补充和纠正。
中国文字属于象形文字,只要有形可象的事和物,都可以用简笔钩勒,画成其物,这就是最原始的象形字。过去考释古代文字的人,总认为古人造字应当按照六书条例,有一定的方法,有一定的意义,这完全是不对的。六书是文字大备以后人们规纳出的条例,造字之初是没有的。甲骨文有许多一字多形的问题,可见造字之初各造各的形,各会各的意,每个字的创造和行用都有自己的历史。甲骨文有四、五千个形体,至今不过认识一千多个,其中可能还有一些不适于行用的死字在内,能够行用的文字,有一条最重要的原则就是“约定俗成”,得到大家的公认。象形文字,只要画成其物,视而可识就行。画成其物,要怎样去认识其形,要怎样去读音,要怎样去理解意义,都在于读者从各方面加以体会。例如狗在旧石器时代已为人类所驯畜,反映在文字中就有犬、狗两个象形字。犬字作、,屡见于甲骨文及金文中,这两个字都象犬的头耳足尾之形,表示在地上行走的侧视状态,中国文字受竹筒的制约,不得不由第一形的横写变为第二形的直书。西方文字横行,中国文字直书,其原因在此。
有兴趣看全文的朋友可自行搜索:《安徽省考古学会会刊(第八辑)》(1984年6月)第1—4页,原载《古文字学论集初编》(香港中国文化研究所,1983年9月)第7—19页。
下篇介绍张政烺先生学习研究古文字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