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沂蒙大山走出来的少年,放弃国外优渥的科研条件,毅然回国一头扎进实验室,每天雷打不动7点到岗、23点离岗,被人称为“7-11先生”,历经4年、测试1000多个样品,硬生生攻克了困扰世界物理学界20多年的难题,让中国在量子领域第一次发出了震惊世界的声音。这个人,就是薛其坤,山东蒙阴人,中国科学院院士,如今是清华大学教授、南方科技大学校长,一位深耕凝聚态物理领域数十年的实验物理学家,用一生的坚守与执着,在量子世界里披荆斩棘,为国家科技自立自强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薛其坤的科研之路,从来都没有捷径可走,唯有日复一日的坚守与极致的勤奋。他出生在沂蒙山区,年少时深知求学不易,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步步走出大山,考上大学,后来又一路深造,成为凝聚态物理领域的研究者。1992年,他远赴日本、美国学习和工作,在国外的8年里,他亲眼看到了祖国与发达国家在科研领域的差距,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暗下决心一定要学好先进技术,回国为国家的强大做点贡献。在国外期间,他养成了“7-11式”的工作节奏,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只为尽可能多地汲取先进经验,这种勤奋的习惯,在他回国后一直保持了下来,几十年如一日,从未改变。 回国之后,薛其坤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量子领域的研究中,而他瞄准的第一个难题,就是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这个被认为是量子霍尔效应家族最后一个重要成员的科学难题,自1988年被理论预言后,20多年里,全球无数顶尖科学家前赴后继,却始终没能在实验中观测到它的身影。有人说这个难题太难,凭中国当时的科研条件根本不可能突破,甚至有同行劝他放弃,转而研究更容易出成果的方向,但薛其坤没有动摇。他深知这项研究的重要性,一旦突破,不仅能解锁更多量子奥秘,还能推动新一代低能耗电子学器件的发展,为国家在量子科技领域抢占先机。 为了攻克这个难题,薛其坤带领团队组建了攻关小组,把实验室当成了家。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观测,对实验样品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需要材料性质同时满足三项严苛条件,就像要求一个人同时拥有短跑运动员的速度、篮球运动员的身高和体操运动员的灵巧。为了制备出合格的样品,他和团队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每一次失败都重新出发。整整4年时间,他们先后制备测试了1000多个样品,破解了一个又一个技术瓶颈,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就连深夜出差回来,薛其坤也会第一时间赶到实验室,查看实验进度、指导学生工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2012年底,薛其坤团队终于在实验中成功观测到了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这项成果一经发表在国际学术期刊《科学》上,就引起了全球物理学界的轰动。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更是盛赞,这是从中国实验室里,第一次发表出了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但薛其坤并没有停下脚步,在攻克量子反常霍尔效应之后,他又带领团队向高温超导领域发起了挑战。超导是一种典型的宏观量子现象,有着巨大的应用潜力,而寻找更多高温超导材料,一直是全球科学界孜孜以求的目标。 经过多年的潜心研究,薛其坤团队又取得了重大突破,首次发现了界面增强的高温超导电性,这是1986年铜氧化物高温超导体被发现以来,常压下超导转变温度最高的超导体,也为探究高温超导机理开辟了全新途径。在别人看来,取得这样的成就已经足够辉煌,但薛其坤始终保持着谦逊,他说成果的取得,得益于国家科技实力的持续壮大,得益于团队每一位研究者的努力,荣誉从来都不属于他一个人,而是属于整个团队,属于国家。 如今,年过花甲的薛其坤,依然奋战在科研第一线,每天依旧准时出现在实验室,带领团队继续攻关高温超导机理、拓扑量子计算等前沿科学问题。除了科研,他还格外注重人才培养,经常勉励年轻人,做科研要靠1%的天赋加99%的努力,要敢于挑战重大科学难题,要有服务国家的远大抱负。这些年,他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的科研人才,他的团队成员和学生中,已有1人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30余人次入选国家级人才计划,为中国量子科技领域的长远发展储备了力量。 从沂蒙大山走出的少年,到震惊世界的科学家,薛其坤用数十年的坚守,诠释了什么是科学报国的初心。他不慕名利,不计得失,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自己热爱的科研事业,用勤奋和执着,打破了国外在量子领域的技术垄断,让中国在全球凝聚态物理领域跻身世界第一梯队。他就像一艘从沂蒙山区驶出的小船,在世界科技的海洋里劈波斩浪,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真正的科学家,从来都是心怀家国、脚踏实地,用一生的坚守,去解锁未知、成就梦想,而这位“7-11先生”,也终将被永远铭记在国家科技发展的史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