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生:1997年,那是我在足协任上最艰难,也是最“奢侈”的一年。为了冲击法国世界杯,我们破天荒地做了一件在专业体育时代想都不敢想的事——包机。这笔钱,花得我心疼,但更花得我心安。 当时我们和土库曼斯坦、塔吉克斯坦分在一组。先遣组回来报告,情况比想象中更糟。从北京飞阿什哈巴德(土库曼斯坦首都),没有直飞航班,必须绕道莫斯科,耗时极长;更可怕的是,从阿什哈巴德飞杜尚别(塔吉克斯坦首都),竟然根本没有固定航班。 如果不包机,队员们打完比赛可能连家都回不来。塔吉克斯坦当时还有战乱,基础设施破坏严重,连生活用水都无法正常供应。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咬牙租下了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波音757。 这架飞机载着我们飞了六个航段,总共35个多小时。国航给了我们优惠,但总费用依然高达400万人民币。要知道,在职业化之前,中国足协一年的财政拨款也就100万左右。这笔钱,相当于我们过去四年的全部家当。但为了出线,为了保障队员的安全和状态,这钱必须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