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六点多，一家人围着小方桌吃饭。老太太坐在老位置，靠墙的那一边。儿子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她咬了一口说有点硬，咬不动了。儿子说那吃点豆腐，嫩。她点点头，用勺子舀了两口。吃着吃着，突然头一歪，整个人往桌上倒下去，碗筷被碰得哗啦响。 儿子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掉了。他赶紧站起来去扶，喊了两声妈，没反应。老太太闭着眼，脸上没啥痛苦的表情，就跟睡着了一样。他又喊，声音已经发抖了，还是没回应。他伸手去探她的鼻子，手指头在那儿停了很久——没有气息了。 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腿一软跪在地上，抱着老太太的肩膀哭得说不出话。他媳妇在旁边也哭了，打电话叫救护车，可她自己都知道，来不及了。老太太就这么走了，七十八岁，吃着她咬不动的红烧肉，走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后来亲戚邻居来了，有人说这是喜丧，没受罪，是修来的福分。儿子听着这话，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妈还在嚼东西，下一秒钟就没了。他后悔没多跟她聊两句，没问问她今天开不开心，没告诉她其实他很爱她，只是平时说不出口。 老太太这一辈子不容易，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种地、养猪、做小工，啥苦都吃过。后来孩子们都成了家，她也老了，腿脚不方便，就在小儿子家养老。她不爱麻烦人，自己能干的事从来不叫孩子，吃饭也不挑，给啥吃啥。有时候儿子加班回来晚，她就把饭热在锅里，自己坐那儿等着，儿子不说她她就不去睡。 现在她走了，走得那么突然，突然到儿子连最后一眼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他守夜的时候坐在灵堂里，看着妈的遗像，想了很多。想小时候妈背着他去地里干活，想冬天妈把唯一的热水袋塞他被窝里，想他考上大学那天妈笑得合不拢嘴。想着想着就掉泪，掉完又擦，擦完又想。 村里人都说这样走好，不受罪，不给儿女添负担。这话没错，可对儿子来说，那种一下子没了的感觉，比伺候三年五年还难受。他宁愿伺候她三年，每天给她端水喂饭，听她唠叨，看她慢慢老去，也不想她就这样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老太太下葬那天，儿子在坟前烧纸，烧着烧着说了句：妈，下辈子我还给您当儿子。这回您别走这么急，让我多陪您几年。 这话让旁边的人都红了眼眶。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来不及。来不及说爱，来不及道歉，来不及多陪一会儿。等真到了那一刻，才发现啥都来不及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