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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60岁的梁羽生宣布封笔。他告诉妻子:“名利是追逐不尽的,可我们的夫妻

1984年,60岁的梁羽生宣布封笔。他告诉妻子:“名利是追逐不尽的,可我们的夫妻情分却只有这一世。”为了有更多时间陪伴老妻,梁羽生甘愿隐退。 梁羽生本名陈文统,1924年出生在广西蒙山一个读书人家,从小跟着长辈念古书,学诗词,底子打得扎实。 抗战时候,好些文化人跑到蒙山避难,像简又文、饶宗颐这些人住在他家附近,他有机会跟着他们学东西,国学功底就这样一步步厚起来。后来考上广州岭南大学,先读化学系,转到经济系,1949年毕业后直接去了香港。 先在《大公报》干编辑,很快调到《新晚报》副刊。那时候香港报纸竞争激烈,副刊要抓眼球,1954年香港武术界太极派跟白鹤派打擂台,万人围观,报纸总编辑罗孚让他去写报道,顺便鼓励他试试写武侠小说。他就用“梁羽生”这个笔名,从《龙虎斗京华》开始连载,一下子打开局面。 新派武侠就这么起来了,他的小说跟传统旧派不一样,历史背景写得认真,侠义精神放首位,不是光靠拳脚功夫取胜。后面《七剑下天山》《白发魔女传》《萍踪侠影录》《云海玉弓缘》这些书一部接一部,总共35部,字数上千万,在华语世界影响很大,跟金庸、古龙并称三大宗师。 1956年他32岁,还没结婚,朋友们看他老单着,着急得不行。《大公报》副总编李宗瀛就把太太的侄女林萃如介绍给他。 林萃如不是那种特别出挑的长相,皮肤偏黑,出身条件比梁羽生好些,两人见面后聊得来,她还读过他的小说,知道不少细节。梁羽生有鼻息肉,隔几年要动手术,林萃如直接说有病就治,她能照顾。 没多久梁羽生真住院了,林萃如天天去医院陪着。1957年5月1日两人结婚,婚礼办得简单,就在费彝民家客厅请了新闻界朋友。婚后林萃如生了三个儿子,为了让梁羽生安心写东西,她把香港工商署的公务员工作辞了,在家带孩子、管家务。 梁羽生那时候稿费不高,经常觉得对不起妻子,林萃如反过来安慰他,说他这个人就是最好的。梁羽生生活上粗枝大叶,出门忘带钱、袜子穿反、路都认不清,林萃如每天在阳台等他回家,远远看见人影就喊一声,他也就知道方向了。 梁羽生写到1984年,60岁那年,把最后一部《武当一剑》写完,就宣布封笔。他跟妻子说得很清楚,名利这东西没尽头,夫妻这份情分却只有今生这一世。他过去三十年几乎都在赶稿子,欠妻子太多时间,现在想把日子留给她。 林萃如喜欢澳大利亚的风光,他安排了去那边的旅行,没多久两人就过去了。1987年正式定居悉尼,跟子女住得近,生活彻底安静下来。他把书房里的稿纸、参考书收拾进箱子,锁好,从此不碰武侠创作,也不接受采访,基本退出公众视线。 定居后梁羽生身体慢慢出状况,先是糖尿病,后来心脏有问题,再后来查出癌症。 林萃如一直照顾他,每天管饮食、提醒吃药、陪着散步。1994年他在悉尼受洗,成了基督徒,闲下来就看宗教书,参加教会活动。 2007年底他回香港参加活动,中风住院,回来后住进疗养院,病情反复。2009年1月22日,他在悉尼去世,享年85岁。 葬礼很低调,按基督教仪式办,只有家人和少数亲友。二儿子在仪式上简单说了父亲的一生。 林萃如守到最后,后来跟人说,丈夫先走其实是最好的,她要是先走,没人会像她那样把梁羽生照顾得那么细。两人从1957年结婚到2009年,整整五十多年,就这么互相守着过来了。 梁羽生这辈子,事业上算是站住了脚跟,但最后的选择很实在,放下笔不是因为写不动,而是想把剩下日子给妻子。武侠小说写得再多,也换不来多出来的时间,他自己算得很清楚。 林萃如也没什么豪言壮语,就踏踏实实陪着,从香港到悉尼,从年轻到老,一路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