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湖北有个叫熊庆华的小伙子,结了婚之后整整十年没出去打过工,家里的田地也没怎么管,村里人背后都戳他脊梁骨,说他是“没用的人”。 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他也不争辩,就是闷着头画画。村里人看不懂,天天拿个笔在那儿划拉,能划拉出啥名堂?还不如去砖厂搬砖,一天好歹挣几十块。他媳妇刚开始也急,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倒好,嫁了个“坐家”。可急也没用,熊庆华那人看着闷,脾气倔得很,你越说他,他越往他那小破屋里钻。 日子就这么熬着。村里人起早贪黑,种地的种地,打工的打工,年底回来盖房子买摩托。熊庆华家啥也没有,房子还是结婚时那老样子,墙皮都起皮了。他闺女慢慢大了,有时候想买个零食,他都掏不出钱。那几年,他在村里走路都是低着头的,不是怕人,是知道人家嘴里没好话。有人当面开他玩笑:“庆华,你那画能换钱不?能换斤肉吃不?”他就笑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其实他也不是真傻,他知道日子难过。有几年他也出去过,去深圳那边工厂流水线上站过,去工地搬过砖。可干不了几天就跑回来了。不是吃不了苦,是觉得心里空。流水线上那些重复的动作,把人都磨成机器了,他脑子里想的还是线条、色彩。一回来说给媳妇听,媳妇气得直哭:“画画能当饭吃?画画能供娃上学?”他就不吭声了。 事情的转机,说来也怪。互联网那玩意儿,那时候村里人谁懂啊。他有个同学,叫啥忘了,反正在外面混,看过他拍下来的画,觉得有点意思,就给他发到网上了。起初没人当回事,后来突然就有很多人说好,说这画有股子野劲,跟美院里教出来的不一样。再后来,有人要买他的画了。一张、两张,价钱从几百到几千,最后涨到上万。 村里人听说了,一开始不信。就他那破画,还上万?糊弄鬼呢。直到有记者开着车进村来找他,直到他家的破房子翻新了,直到他媳妇也穿上了像样的衣裳,那些闲话才慢慢变了味。有人说,我早就看庆华这孩子不一般,有定性。有人说,他那是祖坟冒青烟了。酸溜溜的味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我有时候想,熊庆华这事,挺有意思。村里人说他“没用”,标准是啥?是能不能下地干活,能不能打工挣钱。按这标准,他确实“没用”了十年。可他那十年在干啥?在憋着一口气,在往他心里那个窟窿里填东西。他不是懒,他是跟别人活法不一样。那种活法在村里那环境下,就跟个怪物似的,人人都想拿棍子敲打敲打,想把它敲回他们认为的“正路”上去。 很多人夸他坚持,说他有梦想。我倒觉得,可能没那么玄乎。兴许就是别的事他干不来,也不想干,就画画这件事,干着心里舒坦。就跟有些人爱打牌,有些人爱喝酒一样,只不过他爱的这个,在当时的村里没法变现,就成了笑话。后来能变现了,笑话就成了神话。 他那十年,窝在屋里,对着画布,外面戳他脊梁骨的声音,他听得真真的。那些声音,怕是比颜料还重,一层层涂在他心上。所以后来他那些画,颜色那么冲,线条那么野,里头憋着的,就是那股子气吧。 这人哪,有时候真说不准。你以为是绝路,走着走着,可能就通了。你以为是个废人,熬着熬着,说不定就熬出点别人够不着的东西。就是可怜他媳妇,跟着熬了那么多年,心里头那滋味,怕是比熊庆华的画还复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