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对夫妻，生了11胎全是女儿，丈夫眼看妻子生不出儿子，无奈决定放弃。谁料，1996年妻子47岁时，竟然又怀上了第12胎，夫妻两人犹豫不决，到底是生还是不生呢？ 山西吕梁，中阳县暖泉镇桥上村，有对夫妻叫高海贵、李玉珍。上世纪七十年代结的婚，心里揣着个念想——生个儿子。 那时候的农村，“传宗接代”的念头像扎了根。没个儿子，总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怕街坊邻居背后戳脊梁骨。夫妻俩憋着股劲，就盼着能有个带把的，撑起家门。 头胎怀上时，俩人做梦都能笑醒。可孩子落地，是个眉眼清秀的丫头。高海贵蹲在产房外，抽了袋烟，没吭声。过了会儿，他对李玉珍说：“没事，咱再要一个。” 谁成想，这“再要一个”，竟成了二十年的拉锯战。二胎是丫头，三胎还是丫头……直到第十一胎，襁褓里躺着的，依旧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儿。 二十年间，家里的日子过得像被水泡过的棉袄，沉得喘不过气。十一个女儿要吃要穿要上学，高海贵地里的活儿没断过，农闲了就去打零工，肩膀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李玉珍围着灶台转，给这个梳辫子，给那个补衣裳，眼角的皱纹一年比一年深。学费常常凑不齐，大女儿初中没读完就辍了学，帮着娘带妹妹们，小小的身板扛起了洗衣做饭的活计。 村里人见了，有的叹气，有的议论，高海贵听见了，就闷头往地里钻，把话全憋在心里。 那会儿计划生育抓得紧，超生的罚款像座山压过来。 家里的粮食被拉走，耕牛被牵走，高海贵硬着头皮去借钱，债台越筑越高。日子本来就紧巴，这么一折腾，更是雪上加霜，锅里的稀粥都快映出人影了。 看着李玉珍日渐佝偻的背，看着女儿们穿得补丁摞补丁，高海贵心里的那点执念，终于被磨没了。他蹲在门槛上，对李玉珍说：“算了，闺女也是命，咱不折腾了。” 夫妻俩开始踏踏实实过日子，女儿们大的打工，小的上学，家里的债慢慢还，虽然不富裕，倒也有了些烟火气。谁都没料到，1996年，47岁的李玉珍突然犯恶心，整天犯困，村里卫生所一查——怀孕了。 第十二胎这个消息像块石头，砸得夫妻俩晕头转向。李玉珍年纪不小了，怀这胎跟走钢丝似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怎么办？前十一胎都是女儿，这胎要是再……高海贵不敢想，家里实在养不起了。 可夜里听着李玉珍翻来覆去，他又心软了。那是条小命啊，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夫妻俩商量了一个多月，烟抽了一捆，泪落了不少，最后咬咬牙：“生！不管是啥，都是咱的娃。” 1997年，孩子降生的那天，高海贵守在门外，手心里全是汗。接生婆出来，笑着喊：“老高，恭喜啊，是个小子！” 这个年近半百的男人，一下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他给儿子取名高浩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十一个姐姐也把弟弟当成宝，有好吃的先给弟弟，弟弟受了委屈，姐姐们轮流护着。 日子一天天过，高浩珍长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买房、办婚礼，哪样都要钱。高海贵正犯愁，十一个姐姐凑到一起，你三万我两万，硬生生凑了32万。她们说：“弟弟结婚是大事，咱做姐姐的，不能让他受委屈。” 这事在当地传开了，人人都夸这家人和睦。有人说高海贵当年的坚持值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年的苦，像针一样扎在心里。也有人说，生儿生女都一样，这十一个女儿，不就是父母的福气吗？ 高浩珍常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不是自己是个男孩，而是有十一个疼他的姐姐。这或许就是生活的道理——你以为的遗憾，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圆满；你拼尽全力追求的，到头来，不如身边人的真心相待。 如今的高家，女儿们各自成家，时常回来看望父母，高浩珍守在老家，孝敬爹妈。院子里热热闹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愁云惨淡的模样。阳光洒进来，照在一家人的笑脸上，比什么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