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如今出征御辽之事,杨五郎虽在佛门,但早已打听清楚了,六弟挂帅出征,侄子杨宗保为先锋,现在又招了前北汉名将穆羽之女为将军,此番出征已有强大阵容,自己可有可无。 杨排风的这句话确实感染到了杨五郎,但不能让他下决定,只推托自己出家多年,武功大减,出征也顶多是充个数量,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如果说刚刚的话只是感染到了杨五郎,那接下来母亲的一句话,就把他彻底逼入绝境。 佘太君的这句话,是全剧最重的一击,这不是道德绑架,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哀求。她知道,只有用自己这条命,才能唤回儿子的心。面对老太君的殷切期盼与家族重任,即便杨五郎心中万般不情愿,可念及杨家满门的安危与天下黎民百姓的生计,最终还是在佘太君带着杨家军即将出征时,他重披战甲,出山御敌。 在孝可撼天的儒家伦理体系下,母亲以自身性命相挟,无异于对儿子灵魂的终极审判。五郎的妥协,是儒家移孝作忠理念的惨烈实践。佛门讲求放下,但杨家将三字早已融入血脉,成为比信仰更沉重的烙印,这份家族荣誉与责任,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真正放下的尘世枷锁。 宋真宗听到杨五郎出征,高兴坏了,他早听说杨五郎擅长双斧,又有万夫不当之勇,便让他舞降龙木做成的双斧助兴;宋真宗的听说来源于三个方面,一是杨家,二是朝臣奏报,三是民间。让杨五郎在帝王面前舞动降龙木双斧,绝非简单的娱乐助兴。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英雄认证仪式。降龙木,传说中能克制辽邦邪术的神木,本身就带有强烈的象征意义,克制强敌。宋真宗通过观看并赞赏这场表演,实质上是以最高权威的身份,公开背书了杨五郎的神力和杨家的天命所归。这极大地强化了杨五郎乃至整个杨家将出征的正当性与必胜光环。 杨五郎作为杨家将中武功最高强者,又舞了一遍降龙木做的双斧,瞬间他就成了杨家将里最闪耀的明星。宋真宗说起杨家将是大宋百姓的骄傲,此番出征,一定能够战胜辽军。虽然目前辽军进犯,御辽困难重重,但有杨延昭的统帅,杨宗保当先锋,杨延德、孟良焦赞等杨门女将的鼎力相助,一定能够大胜辽军得胜归来。 接下来,宋真宗便为杨家将送行,他表示,今天他在这里送行,等凯旋归来时,自己也在这里恭候,帝王亲送,是对出征将士的最高礼遇,也是向天下昭示此战关乎国运,不容有失。承诺亲迎,则是预设了胜利的结果。随着他一声出征令下,战鼓齐鸣,杨家军浩浩荡荡的出征了,百姓们热情欢送,好不热闹,这是源于对杨家将的信任和对和平的渴望,这热烈的民意,既是支持,也是沉重的负担,它让杨家将的出征背负了更广泛的民望,但也意味着一旦失利,民意的反噬将极其可怕。 宋真宗与八贤王坐在城楼上,看着浩浩荡荡的杨家军,听着震天的战鼓和百姓的欢呼,他的心情或许有短暂的豪迈,但更深层的,可能是对未知结果的忐忑,以及对投资能否获得回报的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