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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穷书生敲开曾是富商的刘家大门时,被刘夫人赶了出去:"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家

古代,穷书生敲开曾是富商的刘家大门时,被刘夫人赶了出去:"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家都落魄成这样了,你还来借钱?" 崇祯十三年,江南大水。太湖水位暴涨,苏州府低洼地带的田地、仓廪、商铺几乎尽数被淹。《苏州府志》里记的是"田庐漂没无算",落到刘家身上,就是几十万匹棉布泡成了废料,几代人攒下的家底,一场水全冲没了。 刘老爷撑不住,急病死了,留下两个孩子和一屁股债。 那一年苏州城里垮掉的布商不止刘家一户,类似的大院、类似的债主、类似的结局,吴县志里随便翻翻,能找出数百户人家。 刘家的败,不只是运气差。那个年头,布商的活路靠走南闯北,棉布从苏松一带出发,走陆路卖到华北。可崇祯末年,李自成的队伍席卷中原,北方商道几乎断绝,苏州布商最大的销路就此堵死。 偏偏朝廷还在加征"三饷",辽饷、剿饷、练饷,商税随之翻倍,本就元气大伤的中小布商,被这几把刀轮流割,能撑住的寥寥无几。 沈砚之知道这些,所以看到刘夫人那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时,心里先软了一截。可他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他爹早逝,母亲纺线供他读书,眼下是崇祯年间的秋闱年,三年一次,错过就再等三年。 南直隶的乡试设在南京江南贡院,参考的考生来自苏州、松江、常州、扬州诸府,竞争烈得很,录取名额不过百来个,考生却动辄数千。 沈砚之寒窗十年,这一次若不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熬到下一届。 他去求了蒙师周秀才,把情况说了。 周秀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从积蓄里掏了十两银子,又把自己一匹旧布当掉,才凑齐二十两,塞到沈砚之手里,说了一句话:"人难的时候,谁都会变,但自己那点心别丢。" 这话沈砚之记了很久。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苏轼在《晁错论》里写过这句话,放在沈砚之身上,倒也贴切。 他揣着二十两银子,连夜动身去南京,一路住破庙,啃冷饼,到了江南贡院,钻进那间逼仄的号舍,一坐就是三天一场。 乡试三场考下来,最后一场是策论,崇祯末年国事败坏,主考官最看重的也是这一场。言之有物,敢针砭时弊的文章,比堆砌辞藻的八股更受赏识。 钱谦益在自己的文字里提过,崇祯年间江南秋闱的主考,对时务策论的要求远比前朝严苛,考的是真见识,不是文字功夫。 放榜那天,沈砚之的名字果然在列。 中举之后,沈砚之没有立刻大摇大摆地回苏州。举人的身份意味着见官不跪、免除徭役,更意味着可以经吏部铨选授任地方官职,从此脱离了那个靠母亲纺线过日子的泥坑。 南京城里来贺喜的官员不少,沈砚之应酬了几日,却一直记挂着两件事:一是周秀才那二十两银子要还,二是刘家的那句话。 他在城南粮铺买了两袋米、一捆柴,又另备了十两银子,才走到刘家那间破院门口。 刘夫人开门看见穿着锦袍的沈砚之,站在原地没动。沈砚之把东西放下,把银子递过去,提了一件事:当年刘老爷送过他一方端砚,说"好好写,将来考个功名"。 那方砚他走投无路时盯着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舍得当掉,带去了南京,搁在号舍的桌角,写完了那篇策论。 刘夫人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这件事后来在苏州传开,有人觉得沈砚之多此一举,也有人说他是真的念旧。但苏州城里那些年垮掉的布商家族,大多没有等来这样一个结尾。 顺治二年清军渡江,江南再度经历动荡,旧日的商业网络和社会关系几乎全部瓦解,康熙年间商路复苏,重建买卖的已是新一代人。明末那一批大布商的名字,大多只剩下方志里寥寥几行记录。 刘家算是运气好的,遇上了一个没忘旧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