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被父亲偷改志愿，湖北高考687分的女学霸错失心仪的北大，她难以接受，24年不曾回家，再次联系时只对母亲说：“我结婚了，之后没事也不会回去见他。”母亲一瞬间泪流满面。 戴柳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在黄冈这个被称为“卷王之王”的地方，她一路过关斩将。 而她也早就有了目标，北大。在她的书桌前贴满北大海报和校徽，北大法学院的招生简介被翻得卷边，就等一张录取通知书，圆自己的北大梦。 1999年高考成绩出炉，687分，她是黄冈地区的文科状元，全省排名第三。   当时，北大中文系的老师已经联系了她，招生组的电话甚至打到了家里，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份沉甸甸的希望，会被自己最信任的父亲，亲手碾碎。 戴柳的父亲是当地电视台的记者，年轻时一直想考中国政法大学，却因为几分之差落榜，这个遗憾像根刺，在他心里扎了半辈子。 看着女儿考出这么高的分数，他觉得既然自己圆不了梦，就让女儿替自己圆。 趁戴柳去乡下外婆家帮忙收麦子的功夫，父亲揣着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戴柳的志愿信息，偷偷跑到学校。 他找到班主任，拿出监护人证明，一脸诚恳地说：“老师，家里商量好了，想把孩子的第一志愿改成中国政法大学，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做家长的，得替她考虑长远。” 班主任见是孩子的亲爹，还出示了正规证件，又签了字，也没多想，就按流程帮他改了志愿，没人给戴柳打一个电话通知。 戴柳从外婆家回来，每天都守在门口等北大录取通知书。 终于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喊着她的名字停在门口，戴柳兴冲冲地跑过去，一把抢过信封，指尖都在发抖，撕开封口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傻了，通知书上印的，是中国政法大学的校名，根本不是她朝思暮想的北京大学。 她抓着邮递员的胳膊，“你是不是送错了？我填的是北京大学，怎么会是中国政法？你再核对一下，是不是把名字弄混了？”邮递员被她问得没办法，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姓名、地址和准考证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错姑娘，就是你的，一点都不差。” 戴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疯了似的往教育局跑，抓着工作人员的手就问，对方查了系统后，明确告诉她：“你的第一志愿就是中国政法大学，没有任何问题。” 挂了电话，她又一路哭着跑到学校，找到班主任，班主任这才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实情：“你父亲几天前来过，说家里商量好了要改志愿，还签了字，我以为你们全家都同意了，就帮着改了。” 听到真相的她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梦想，被父亲偷了。 父亲下班回家，戴柳把通知书摔在他面前，红着眼眶嘶吼：“你凭什么改我的志愿？北大是我的梦想，是我十几年寒窗苦读的目标，你自己没考上政法大学，就把你的遗憾强加在我身上，你太自私了！” 可父亲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皱着眉，语气强硬地反驳：“我是为了你好！中国政法大学毕业能当律师、考公务员，是铁饭碗，比北大实用多了！你年纪小，不懂社会的艰难，我这是在帮你铺一条顺顺利利的路！”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父亲气得摔了桌上的搪瓷杯，母亲在一旁哭着拉架，一边劝父亲，一边哄戴柳，可父女俩谁都不肯让步，戴柳哭到嗓子沙哑，浑身发抖，最后冲进房间，把自己反锁了起来。 她不甘心，给北大招生办打了无数电话，哭着恳求破格录取，可对方始终说录取工作已结束，无法破例。 戴柳彻底绝望了，她觉得父亲偷走的不只是志愿，更是她十几年的努力和一辈子的未来。 开学的时候，母亲哭着劝了她无数次，甚至给她跪了下来，求她去中国政法大学。戴柳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心有不忍，才勉强收拾行李，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可到了学校，她始终开心不起来，看着身边的同学满心欢喜地讨论专业、规划未来，她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大学四年，她几乎不往家里打电话，放假也不回家，要么泡图书馆，要么做兼职，过年也只给母亲发一条简短祝福，绝口不提父亲，一提就挂电话。 2003年，戴柳快毕业的时候，偶然看到韩国一所高校招收国际法方向的研究生，还提供全额奖学金，不用花家里一分钱。 于是她瞒着家里，白天上课，晚上熬夜准备申请材料、练韩语，等拿到录取通知书才告诉母亲。可父亲得知后暴跳如雷，没收护照、锁起她，逼她放弃留学、回家考公务员。 戴柳不肯妥协，为了能走，她绝食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人瘦得脱了形。 母亲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就趁父亲睡着的时候，偷偷找回护照，连夜送她去了机场。 不知不觉，24年过去了。2023年的一天，戴柳主动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说了一句话：“我结婚了，之后没事也不会回去见他。” 戴柳的父亲后来也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常常坐在戴柳小时候的房间里，看着她的照片默默叹气。他不是不爱女儿，只是爱的方式太自私、太固执，他以为自己给女儿选的是最好的路，却忘了，女儿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