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一名侦察员慌慌张张到新四军第6师16旅旅部报告:“旅长,不好了,我在大街上看到前几天被捕的诸葛慎团长了!” 秋雨砸在旅部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王必成手里的搪瓷缸 “哐当” 砸在桌上,茶水洒了满桌。 全旅上下都知道,诸葛慎不是普通团长——他是北平大学法学院的高材生,1939年受陈毅指派回乡组建抗日武装,靠陈毅赠予的10支枪起家,后来队伍扩编为新四军6师16旅47团,他任首任团长,还兼任金坛县抗日县长,是谭震林师长格外倚重的战将。 8月13日,团部机要参谋叛变,泄露了他的行踪,诸葛慎在开完会回家的巷口被日军宪兵队生擒,所有人都以为他凶多吉少,如今却突然现身金坛街头,任谁都会怀疑他变节。 王必成当即下令侦察员摸清诸葛慎的动向,自己则在旅部来回踱步,心里翻江倒海,诸葛慎被捕后,日军宪兵队长小泉用尽酷刑:老虎凳压断了他的腿骨,辣椒水灌得他七窍流血,连牢房柱子都裹上厚棉布防他自杀,可这个文弱书生硬是没吐半个字,甚至在狱中还偷偷联络爱国狱卒,传递过日军扫荡的情报。 小泉见硬的不行,便换了副嘴脸,9月18日宣布“释放”诸葛慎回家养病,实则布下天罗地网,想钓出前来接头的地下党,顺藤摸瓜端掉新四军在苏南的据点。 诸葛慎一眼看穿了敌人的阴谋。他没有回所谓的“家”,而是躲进金坛城一处偏僻的小院,表面装病卧床,实则暗中观察。 他发现特务的监视虽严,却有个致命漏洞——日军巡逻队对城北城墙根的废弃排水涵洞视而不见,那里常年被淤泥堵塞,只有暴雨天才会有水流,是敌人的视觉盲区。 与此同时,地下党也接到了“不惜一切代价营救诸葛慎”的死命令,联合金坛城的商会和开明乡绅,一边给特务送好处麻痹监视,一边提前清理了排水涵洞,制作了简易攀爬工具,还联络城外新四军小分队,在护城河准备了接应的小船。 行动定在一个暴雨如注的深夜,雨幕掩护下,地下党人员以送药为名,将诸葛慎从藏身地转移到城墙下,诸葛慎手脚并用,顺着涵洞爬上城墙,再沿着早已备好的绳索滑到护城河,登上小船。 船桨划破水面,溅起的水花混着雨水,身后传来日军的枪声,子弹擦着耳边飞过,诸葛慎却不敢回头,只盯着前方的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些,回到部队去。 天快亮时,小船靠上了新四军的岸边。诸葛慎浑身湿透,腿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挺直了腰板。 当他站在王必成面前时,不仅带回了自己的性命,还详细汇报了日军金坛城的全部城防情报——兵力部署、火力点位置、弹药库和宪兵队驻地,这些情报为后续新四军破袭金坛城、打击日伪军提供了关键支撑。 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诸葛慎的眼神依旧锐利,那是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光,照亮了苏南敌后抗日的前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