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慈禧将19岁的贴身宫女，嫁给60岁的老太监。洞房花烛夜，老太监一把扯下身上的大红花，来到走廊休息，不料，宫女将他拉进屋里"我伺候您"。 对荣儿来说，这不过是她十三岁入宫以来，无数次"遵命"中的又一次。宫里头，活法只有一种，就是接受安排，不问原由。 荣儿出身满洲旗人，入宫时才十三岁，被分配到慈禧身边当贴身侍女。内务府选宫女有一套严格的程序，只在上三旗，镶黄、正黄、正白，包衣佐领家的女儿里挑，年龄须在十三岁以上，由会计司造册候选。 荣儿进宫后，跟着慈禧起居十几年，打理衣物、侍候饮食，出入储秀宫，是太后身边最熟悉的面孔之一。 按照清廷雍正年间定下的规矩，宫女服役至二十五岁可以出宫婚配，内务府还会按年限拨付嫁妆银子，服役满十五年的赏三十两，十年以下的也有十两。 这个制度白纸黑字写着，不是没有。可问题在于，凡被主子看中、离不开的人，规矩就只是摆设。 为荣儿张罗这门亲事的人，是李莲英。 李莲英，直隶人，本名李进喜，六岁净身入郑亲王府，1856年进紫禁城，分到懿贵妃名下当小太监。懿贵妃就是后来的慈禧。李莲英在宫里熬了几十年，靠的不是跋扈，而是一个字稳。 他前任大总管安德海，因1869年擅自出宫游玩，被山东巡抚丁宝桢以"违祖制、擅出宫禁"的罪名在济南就地正法。 安德海死后，李莲英接了这个位子，从此愈发小心，逢事替人打圆场，连被慈禧软禁的光绪帝都曾受过他的照应，宫内评价颇好。 光绪二十年，也就是1894年，李莲英被赏戴二品顶戴花翎。雍正皇帝早年定了规矩，太监品级最高不过四品，慈禧却为李莲英破了这个规矩，此事载于《清史稿》及内务府档案，不是野史。 一个在宫里摸爬了几十年的老人，到了晚年自然惦记着自己人的归宿。刘德成是李莲英的旧部，内务府出身，年近六旬，跟着李莲英侍奉慈禧多年，算是内廷的老人。太监年老无依，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结局。 "臣斗胆为刘德成请一门亲事。"李莲英向慈禧开了口。 慈禧点了头。 宫女和太监，死或生都不由自己，重还是轻，从来不是他们说了算。 婚礼在乾清宫附近操办，张灯结彩，花轿迎亲，排场按宫廷规格走了一遍。荣儿穿着大红嫁衣坐进轿子，刘德成戴着大红花候在一旁。旁观的太监宫女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婚配，这是慈禧替两个用久了的人安排一个体面的收场。 刘德成洞房里坐了没多久，摘下胸前的大红花，起身走向走廊。荣儿把他叫住，说了那句"我伺候您"。 这句话，外人听了可能觉得贤惠，可放在那个当下，意味着的是荣儿对整件事心知肚明，这不是婚姻，这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服侍人。 清代太监娶宫女，其实有比这更复杂的先例。往前推到明朝，太监与宫女之间有两个词："对食"和"菜户"。"对食"指的是短暂的情感依附，"菜户"则是稳定的长期关系，如同夫妻。 明朝人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编》里写过，宫女里几乎没有没有"菜户"的，没有才会被人笑话。其中最知名的一对，是明熹宗乳母客氏与太监魏忠贤。 魏忠贤原本从同僚魏朝手里抢过来客氏，两人在乾清宫西媛阁争吵，惊动了皇帝。 皇帝问客氏意向，客氏选了魏忠贤，魏朝就此失势，后来被寻罪杀掉。这段"对食"关系，最终演变成两人勾结干政、把持朝堂的把柄。 清朝立国以后，刻意压制宦官权力，"菜户"现象大为减少。宫女以上三旗包衣出身为主，太监多为汉族，满汉之间的婚配本就少见，更何况是太监。 所以到了晚清，这类安排要发生，往往需要借助主子的一纸赐婚令来完成。 荣儿这一生，从十三岁进宫算起，既没能等到二十五岁按制出宫，也没有得到过任何自主选择的机会。婚后，荣儿随刘德成迁入内务府旧宅，名义上是妻，实际上依旧是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