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上甘岭。一位双目被炸瞎的志愿军战士，在地上摸到了一支枪。他背起双腿被炸断的战友，在震耳欲聋的炮火中，向美军阵地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远处目睹这一幕的美军将领，放下了望远镜，喃喃自语："这样的对手，我们怎么可能打赢？" 将领不知道的是，他望远镜里那个瞎子，几天前还只是五连里一个普通的步兵班士兵。 1952年10月14日，美国第八集团军司令官、中将范佛里特启动了蓄谋已久的"金化攻势"，矛头直指上甘岭。 范佛里特调集6万余兵力，配了300多门重炮、将近200辆坦克，弹药敞开供应。战役发动前，范佛里特对上级报告，最多六天能结束战斗，伤亡估计不超过两百人。 上甘岭的537.7高地与597.9高地加在一起不过3.7平方公里，两块小山头，看起来确实不难拿。但五圣山是志愿军中部防线的核心，537.7高地是五圣山的门槛，一旦失守，美军坦克就能长驱直入平康平原。 所以，志愿军守这里，打一次反攻，夺一次，打一次，夺一次，整整43天，190万发炮弹砸下去，山头被硬生生削低了两米，美军伤亡超过两万人，是范佛里特最初预估的整整一百倍。 王合良所在的连队，就是这场消耗战里的一支棋子。 王合良，1929年生于四川三台县，幼年丧母，家里一贫如洗，父亲给地主扛活维生。三台解放后，家里分到了地，王合良参加民兵，当上了小队长。 1951年5月，朝鲜战场打得正烈，王合良报名参加志愿军，当年7月从安东跨过鸭绿江。 入伍初，王合良被安排做通讯员，这个差事离真正的战场远了些，他几次申请要调进战斗班，最终如愿。在平康前线，王合良白天挖坑道，夜里出去夜袭和狙击，日子久了，磨出了底子。 薛志高比王合良小一岁，1930年生，四川简阳县人。入伍之前，薛志高在龙泉驿区武装中队打过剿匪，在平叛行动中表现出色，被推荐参军。 两人同年入朝，同在第十五军二十九师八十七团五连，薛志高是副班长，王合良是连里的普通一兵。 1952年11月4日夜，五连奉命向537.7高地北山发起反击。战斗一打响，班长倒下了，薛志高临时接过指挥。左臂中弹，薛志高没有后撤，带着全班一路冲上去，夺下1号阵地，歼敌28名。 夺下1号阵地之后，队伍继续向2号阵地推进。就是在这段路上，情况变了。 炮弹接连落下，王合良被气浪打倒，再睁眼时，世界已经彻底黑了。左眼球被炸出了眼眶，右眼也什么都感知不到。 王合良在焦土上摸索，摸到了一支冲锋枪，还有几颗手榴弹，然后大声喊战友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炮声盖过了一切，没有人应声。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微弱，但王合良听出来了。 王合良顺着声音爬过去，摸到的是薛志高。薛志高的双腿被炮弹炸断，血把四周的泥土都浸透了，整个人动不了分毫。阵地上能动的，只剩他们两个。 王合良没有犹豫太久。他把薛志高背上背，薛志高朝他耳边喊方向，左边有弹坑、正前方有铁丝网、右前方有机枪火力点。 美军的子弹在两侧呼啸，炸起的泥土拍在脸上，薛志高的耳朵被震聋，王合良身上又多了几处新伤，两人仍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往敌人的阵地方向挪。 远处指挥所里，那名美军将领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山坡上这个奇怪的剪影，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人说出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