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老山战场，17岁少年顾克路被炮弹炸成两截，却仍用双肘爬行战斗至死。副连长目睹全程，怒吼："不抓俘虏，全部杀光！" 济南军区第67军199师596团"双大功七连"收到了一份上级命令：从全连抽调53名精兵，组建一支突击队，目标是老山968高地周边的603、604等越军据点。副连长孙兆群被任命为突击队长，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支队伍要去的地方，是真正意义上的刀口。 消息传开，全连争相请战。孙兆群挨个审人，到顾克路这儿，直接摆手拒绝了。这个山东邹城来的小兵，档案上写着1968年生，实际上连17岁都不到，是全连年龄最小的一个。 顾克路不服，第二天光着膀子找上门来，手里攥着一份血书，开口第一句话让孙兆群愣在原地："连长，你就把它当成一个送死的机会，把这个机会给我吧。" 这句话，孙兆群后来说，记了一辈子。 顾克路的父亲顾天金是老八路出身，从抗日战争一路打到抗美援朝，身上的弹片当年没取干净，如今还能用手摸到。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时，顾天金已经六十多岁，上不了战场，就把两个儿子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小儿子顾克路身上。那年顾克路才11岁，闹着要去当兵，顾天金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句话，算是父子之间的一个约定。 1984年老山轮战再度打响，顾克路16岁，缠着父亲说自己长大了。顾天金托了老战友的关系，把儿子年龄虚报了四岁，送进了部队。 1985年12月2日，12·2战斗正式打响。那天的炮火规模，是老山战役中少有的。上千门火炮同时开火，27万发炮弹砸向越军阵地，突击队分三个波次向高地发起冲击。 顾克路在第一波次，目标是603、604高地的暗堡群。 冲锋途中，两名战友当场牺牲在顾克路身旁。顾克路抱起爆破筒冲上去，腿部中弹，打出四个血洞，勒上止血带继续走，把第一个暗堡炸了。 然后一发炮弹落下来，顾克路的左腿被炸断，下半身几乎不成样子。 就是在这之后，孙兆群看到了让他后来沉默多年的那一幕，顾克路没有叫，解下止血带死死捆住残肢，用两肘撑地，一寸一寸向前爬，爬向前方还在喷火的暗堡。没有爆破筒了，就扔手榴弹；手榴弹没了，就把枪口伸进射击孔，打完最后一颗子弹。 "生而为人，当死于疆场。"这句话，顾克路大概从未说过，但他最后的行为，已经是对这句话最直接的注解。 与顾克路同日牺牲的，还有战士公衍进。公衍进头部负伤倒地后，一名越军试图上前俘虏，公衍进拉响了手榴弹，两人同归于尽。 战斗结束后，孙兆群清点人数。53人的突击队，伤亡惨重。战友们走到顾克路身边，想把枪取走，发现顾克路的手还死死攥着枪托，嘴里咬满了焦土。 孙兆群当过兵，见过死人，但眼前这具少年的遗体，让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老山战役从1984年4月28日收复主峰开始，到1993年4月1日结束，历时近十年。这期间，济南军区67军承担了整个1985年的轮战任务，先后参与了9·23、12·2等多场战斗，歼敌8400余人，自身牺牲413人，负伤1721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