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海军司令员张连忠上将,为人非常节俭,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有一次老领导刘华清上将到他家中看望,看到张连忠家里的墙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挂,就问,你墙上怎么什么也没挂?张连忠说,您给写幅字吧。 过了几天,刘华清就派人把写好的字送来,写的是四个字,仁者无敌。刘华清太了解张连忠了,这四个字是对他人品的高度概括。 “仁者无敌”,这话出自《孟子》,听着是古训,可用在一位共和国海军上将身上,分量可就太重了。刘华清提笔时,心里琢磨的肯定不止是张连忠的简朴。一面空墙,映出的是主人不慕虚荣的性情;讨一幅字,要的也不是装点门面,而是老战友的一句“懂得”。这“仁者”,在张连忠身上,从来不是文绉绉的书斋话,而是带着海风咸味、机油味的实在品格。 张连忠的“仁”,首先是对自己“狠”。他当司令时,有次下部队,食堂加了几个菜。他筷子没动,脸先沉下来:“部队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撤了。”这不是作秀,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习惯。家里用个旧沙发,弹簧都松了,工作人员看不过去想换,他拦住:“能坐就行,国家钱得花在刀刃上。 ”他那个“刀刃”在哪儿?全在舰艇上,在远海的波涛里。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海军家底多薄啊!每一分钱他都掐着算,恨不得一个钢板掰成两半花。给部队改善装备、更新设施,他大方;轮到给自己、给机关,他抠门到极点。这种“狠”,底下人开始或许觉得不近人情,时间久了,都成了敬佩。司令都这样,谁还好意思讲排场? 对外人严,对身边人更严。他有位秘书,有次用公车顺路办了件私事,他知道后,严肃批评不说,还责令其按里程交了油钱。小事吗?在张连忠看来,这是天大的事!公是公,私是私,这条线在他心里烙得铁一样硬。他身边工作过的人都说,在他手下,别指望沾一点光,但能学到一辈子做人的道理。这种“不近人情”,恰恰是对干部最大的爱护和“仁”,是怕你滑倒了,提前给你立块警示牌。 但他的“仁”,更多是向着官兵,向着大海。张连忠是水兵出身,从轮机兵干到司令员,太知道水兵的苦。他跑舱室,手会去摸士兵的铺板潮不潮;他上舰,总要问问蔬菜新鲜不新鲜,淡水够不够用。有年夏天,他去一个高山海岛雷达站,看到战士们嘴干得裂口子,因为运水上岛太难了。 他回去后,一直惦记着这事,多方协调,硬是给解决了蓄水问题。他说:“我们当领导的,坐在办公室里,吹不到战士刮的风,喝不到战士限量的水,凭什么不为他们解决实际困难?”这话,没半点高调,实在得扎心。他的“仁”,是能体察到最基层战士喉咙里那一丝渴的细心。 对待军队建设,他的“仁”则化作了远见和担当。刘华清上将主持海军工作,力主发展航母,被誉为“中国现代海军之父”。而作为司令员的具体执行者,张连忠面临的压力是空前的。争议大,技术难关多,资金更是天文数字。内部有不同声音:这么多钱,造那么多驱护舰不行吗?可他顶住了。 他知道,没有航母,海军就走不出远海,就谈不上真正的强大。这个“仁”,是对海军未来、对国家海防长远大局的“大仁”。他节俭每一分办公经费,却要为航母这样的“吞金巨兽”慷慨陈词、全力奔走,这其中的对比与统一,正是他品格最深刻的注脚。后来,“辽宁”号入列,中国航母梦初圆,我们不该忘记,在那段最艰难的岁月里,正是有这样一批像他一样心怀“大仁”的将领,在惊涛骇浪中把稳了舵轮。 所以,刘华清的“仁者无敌”,题得太准了。这个“无敌”,不是说不会遇到敌人,而是说,以“仁”立身,内心便没有克服不了的私欲,带出的兵便有了无坚不摧的魂魄。一个对自己苛刻至极、对官兵体贴入微、对事业看得比天还重的司令员,他本身就成了舰队最稳固的“压舱石”。他不需要在墙上挂满勋章和合影来证明自己,一面空墙,一幅“仁者无敌”,足矣。这比任何华丽的装饰,都更有力量,都更能映照出一位老将军浩瀚如海的内心世界。 如今,海军战舰劈波斩浪,走向深蓝。当我们看到航母编队的身影时,或许可以想一想,那钢铁巨舰的龙骨之中,是否也熔铸着如“仁者无敌”这般朴素却坚韧的精神钢火?一位将领留给一支军队最好的财富,从来不是多少艘舰艇,而是一种足以传承的气质。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