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和伊朗为什么彼此仇恨?从责任划分来看,伊朗的责任更大! 以色列之所以把伊朗看作头号死敌和生存威胁,双方仇恨的根源是意识形态、地缘博弈、核问题、代理人战争和历史创伤叠加在一起,矛盾无解。 1、政治矛盾不可调和。 1979年伊斯兰革命前,伊朗巴列维王朝亲美亲以,与以色列在军事、情报领域密切合作;革命后,霍梅尼建立“伊斯兰共和国”,将以色列视为“小撒旦”“伊斯兰土地上的外来毒瘤”,公开主张消灭以色列、解放巴勒斯坦,并将这一立场定为国家意识形态。 霍梅尼需要依靠反美反以确立政权合法性,加之什叶派在中东处于弱势孤立地位,伊朗便以“消灭以色列、支持巴勒斯坦”为旗号,争取伊斯兰世界支持。 面对美国、以色列和逊尼派国家的围堵,伊朗长期扶持武装力量包围以色列,再加上本国政教合一的体制,反以被上升为宗教使命,妥协就会动摇统治根基,因此始终坚持极端反以立场。 以色列作为全球唯一犹太国家,自身生存权被直接否定,再加上犹太民族曾遭遇大屠杀的历史创伤,对这种灭国级威胁格外敏感。 2、核问题,这是以色列的安全红线。 伊朗不断推进铀浓缩和核计划,以色列国土狭小、没有战略纵深,认定伊朗一旦拥有核武器,会直接威胁自身生存,因此多次暗杀伊朗核科学家、空袭核设施、推动国际制裁,甚至表态不惜单独发动军事行动阻止伊朗拥核。 3、长期的代理人战争。 伊朗长期为黎巴嫩真主党、加沙哈马斯、叙利亚什叶派民兵、也门胡塞武装提供资金、武器和训练,在以色列周边多条战线牵制、袭击以色列;以色列则频繁在叙利亚、黎巴嫩、伊拉克空袭伊朗军事目标、暗杀伊朗军官,双方的“影子战争”近年来不断公开化,甚至出现导弹互相攻击的局面。 4、地缘和地区霸权的争夺。 伊朗希望成为中东伊斯兰世界的领袖和旗帜,企图在中东一言九鼎,需要向以色列和美国在中东的主导地位发起挑战;而以色列则全力遏制伊朗扩张,维持自身军事优势,保障本土和边境安全。 5、双方都有不利于改善两国关系的明文法律。 伊朗在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就已经通过多部法律对以色列采取敌对立场。当年颁布的宪法明确反对犹太复国主义,不承认以色列的合法性。伊朗还依据刑法、国家安全法,将与以色列合作视为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行为,同时通过出入境、经贸禁令,全面禁止和以色列的任何往来。2020年,伊朗通过了《反犹太复国主义政权敌对行动法》,把之前分散的反以政策整合成一部专门法律,进一步用最严格的刑事处罚,固化了对以色列的敌对态度。 以色列只有针对伊朗核问题、恐怖组织的制裁和国防授权,法律上不禁止普通民间接触,也没有把“消灭伊朗、敌视伊朗”定为国策。 伊朗和以色列最终形成了难以解开的政治死结:对伊朗而言,敌视以色列是作为“伊斯兰共和国”合法性的核心精神,妥协等于自我否定,缺乏退让空间;而对以色列来说,遏制伊朗才能维护国家安全,退让会被视为背叛国家——危害国家安全。因此,内塔尼亚胡于2026年3月19日明确说:“我已新增第三个战争目标:为伊朗人民推翻这个压迫他们近50年的残暴专制政权创造条件。” 总而言之,伊朗的目标是“消灭以色列”,以色列的目标是阻止伊朗拥核并清除周边的伊朗威胁,两国从意识形态到国家安全全面对立,仇恨难以化解。所以说,从责任划分来看,伊朗的责任更大! 当然,尽管伊朗和以色列四十多年来苦大仇深,但是一直有私下接触、秘密沟通、甚至“临时默契”,只是从来没有公开和谈、也没达成过任何正式和解。 一、1980年代:两伊战争时期的秘密合作 伊朗和以色列公开骂战、断交,但私下通过第三方(美国、欧洲商人)做军火、情报、石油交易。 最著名的伊朗门事件。以色列把美国武器卖给伊朗,换伊朗释放美国人质;美国再补以色列库存。 原因在于,当年两国的共同敌人是伊拉克萨达姆,双方都需要对方的资源(伊朗要武器、以色列要石油+牵制伊拉克)。 二、两伊战争结束后伊以冷战就开始了,一直到2020年苏莱曼尼事件。最近6年公开热战,但秘密对话从未断过。 摩萨德(情报)和伊朗革命卫队:长期有间接沟通渠道(瑞士、土耳其、卡塔尔、俄罗斯等),用于人质交换、避免误判、临时停火。 核问题谈判:2003—2015年伊核谈判期间,以色列和伊朗通过欧洲或美国间接沟通,但以色列始终强硬反对任何协议。 近年临时默契:2024年底,以色列通过俄罗斯传话伊朗,互不先发制人攻击,以便以色列集中打真主党;伊朗也同意。 多次暗杀或空袭后,双方很快会通过渠道“降温”,避免全面开战。虽然意识形态死结无解,但是现实利益需要“有限接触”,其实内心都不愿意玉石俱焚。而这些正是国际关系的玄妙之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