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去按摩，按摩女一边按一边闲聊：“先生，您这身体像台精密机器，就是有些零件该保养了。” 客人乐了，侧头问：“哪颗零件最该上油？” 按摩女指尖在他肩颈轻按，像调试琴弦：“这肩膀像没上油的合页，一动就‘嘎吱’响——准是常低头看东西吧？轴承都快锈了。” 客人笑：“可不是，天天对着电脑、刷手机。” “还有这腰，”她手移到腰腹，力道放缓，“像生了锈的弹簧，绷太紧，回弹力差了。轻轻按都硬邦邦的，憋了多少劲儿没处使。” 客人被按得舒坦，哼唧道：“这比喻新鲜，我这‘机器’该送修了？” “哪用修，”她加了点力，带点打趣，“就是缺人常保养。像老座钟，天天上弦才走得准，您也得勤松快松快。” 窗外槐花香飘进来，混着精油味很清爽。客人觉得闲聊比按摩还解乏，又问：“我这‘机器’还能跑几年？” 按摩女笑了，指尖轻挑他膝盖窝：“看精气神，再跑几十年没问题——前提是别超负荷。别总绷那么紧，该歇就歇，就像我们小店，不起眼，不也天天有人来‘上油’？” 客人没接话，只觉筋骨像泡在温水里，酥酥麻麻的。原来让人松快的不只是力道，家常话拌着槐花香，比保养品还管用。 起身时，客人活动肩膀，果然灵便了，扬下巴：“下次还来给‘机器’上油。” 按摩女挥手：“随时等您这‘精密仪器’——对了，出门抬头看看天，老低着头，再好的零件也熬不住。” 客人愣了下，推门时真抬了头。天边挂着半轮月，槐花枝桠探过院墙，碎银光洒了一身。他忽然想，日子就像这按摩，不用求大起大落，累了有地方松快，听几句实在话，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