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为什么执着于任何产业都国产替代?你想想看,如果全中国都用国产货,外国人一分钱都赚不到,会发生什么情况?答案其实藏在咱们这些年吃过的血淋淋的亏里。
第一,技术迭代这事太要命了。技术这玩意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你落后两代以上就彻底完蛋了。为什么?因为领先的企业靠卖产品就能把研发成本赚回来,还能不断迭代。你只能自己咬牙把前面几代落后的技术全补上,砸进去上百亿还不一定能收回成本,这就叫市场黑洞。钢铁、石油、大化工、电力、矿山这些重器,哪个不是几年一代,没有前一代的技术积累,你凭空去逆向做梦呢?专利20年一轮,等你前一代专利过期,人家新的专利墙又起来了,你只能跟在后面捡破烂,还得花高价买。非洲很多国家就是活例子,有钱也买不到像样的工业体系,只能拿矿产换人家淘汰的设备。
第二,定价权根本不在你手里。国际上所谓的合作遇到利益冲突就是张废纸。战争灾害政策一变,涨价就来了。欧佩克那波石油从1998年不到10美元一桶,干到2008年138美元,涨了14倍。你要是没有自己的开采技术、处理技术、海上平台技术,人家随便卡你一下,你就得停工停产,哪怕你肯花大价钱买,人家卖不卖,什么价,什么时候给货,都由人家说了算。少一个核心零件、一个催化剂,整套设备就得趴窝。80年代进口德国设备不会修,得花几千美金请外国专家头等舱飞过来,在那干瞪眼等着人家来了画条线说两句就走,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过。
第三,就是赤裸裸的卡脖子。人家不想让你追上来,就用“国家安全”四个字把你堵死,发电机组是国家安全,芯片是国家安全,一种特殊钢材,一种橡胶,只要用在国防项目里,都能被拉进黑名单,过去5年,国内多少3C企业被这么活活卡过?目的就一个,让你老老实实做低端配套,然后他们用高溢价的高科技产品继续收割你。90年代,一台386、486电脑,在人均收入不到1000块的时候卖1万多块,家里买了舍不得用盖块布,每周只让小孩练练打字,几年后连软盘都买不到了。
第四,路径依赖,这坑挖的太深。
上世纪90年代到2000年初,国内流行一句话叫造不如买。大企业内部甚至形成共识,同样的东西,国产就是不行,进口货贵有贵的道理,那时候买国产设备都得偷偷买出口转内销的尾单才觉得靠谱。结果日本、韩国、欧洲制造业后来自己都开始衰退,这样丑闻一个接一个。印度就是典型,高价买来的舰船飞机三天两头出故障,还打不赢官司,因为人家有本国保护你,没有替代方案,连威胁取消订单的底气都没有。
第五,你的队友根本跟不上。想搞国际大协作也得队友给力,中国现在制造业速度世界第一,你让越南、印度、东南亚那些国家给你打辅助,他们夏天停电,物流慢,合格率低,扶都扶不上墙,我们不是不想带周边一起飞,是真的带不动,把低端配套给他们,结果全给你整成笑话。
第六,国防安全,这个放在最后不是不重要,而是前面五条才是大多数时候真正在起作用的。俄罗斯现在的情况就摆在那,一旦真打起来,外企全撤,你没有自己的制造业顶上,那就是灾难。我们挨过饿,经历过苏联突然断供的日子,所以对完全自主这四个字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执着。就像深海一号那个团队,南海1500米深的水下,他们发现超深水大气田,结果国际油价暴跌,用国外技术根本踩不起,团队30多岁的年轻人,硬是搞出了全球首创的立柱储油技术,在四根立柱里做双层储油舱,外面再套一层铠甲,过程中被质疑,被泼冷水,但他们咬牙顶住了。现在深海一号已经产气超过100亿立方米,还搞出了海葵一号。这不是为了替代而替代,这是被人逼到墙角后,只能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所以中国为什么任何产业都要搞国产替代?
不是我们想闭关锁国,而是别人不给我们留活路。只有把命根子技术攥在自己手里,我们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卡脖子的时候才不会跪着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