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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30岁易祥团长,把湖南的老婆孩子,托付给勤务兵庹长发,匆匆撤退至宝岛

1949年,30岁易祥团长,把湖南的老婆孩子,托付给勤务兵庹长发,匆匆撤退至宝岛。30年后,易祥说:“你俩结婚吧!”庹长发生气回怼,易祥愧疚不已。 1979年,随着两岸逐渐有了通信的渠道,已经在台湾待了整整30年的老兵易祥,终于通过香港战友,和湖南老家的发妻陈淑珍联系上了。这封信对易祥来说,写得如同千斤重。他在台湾发现回乡无望后,组建了新家庭,有了四个子女。他对大陆的发妻满心愧疚,原以为陈淑珍母子在这几十年里一定过得孤苦无依。 可陈淑珍在回信里告诉他一个惊天消息:当年那个被你留在湖南的勤务兵庹长发,已经照顾了我们整整30年。 易祥看着这行字,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感到莫大的安慰,同时心底的愧疚感直接翻了倍。为了弥补,易祥在信里郑重其事地提了个建议:既然自己已经另外成家,干脆劝说庹长发和陈淑珍结婚,两人名正言顺地搭伙过日子。 要是换做一般人,顺水推舟也就答应了。可庹长发听到这个提议后,当场急眼了,果断而且严厉地回绝了易祥。在他心里,嫂子永远是嫂子,朋友之妻不可欺。自己留下来是为了报恩守信,绝不能干出这种趁人之危、不忠不义的事情。听到这番回怼,远在台湾的易祥只剩下深深的叹息和愧疚。 这个庹长发究竟是个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这事儿还得把时钟拨回1938年。庹长发是重庆彭水人,14岁那年上山放牛,稀里糊涂就被抓了壮丁。几经辗转,他遇到了当时还是连长的易祥。易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湖南邵阳人,早年考上南京大学,因为家里穷交不起学费,转头考了黄埔军校。 易祥看着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半大孩子,动了恻隐之心,就把庹长发留在身边当了勤务兵。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易祥不仅没拿他当外人,在枪林弹雨里还实打实地救过庹长发的命。庹长发是个认死理的人,他把这份恩情死死刻在了骨子里。你把我当亲弟弟看,我就拿命来报答你。 1949年,大势已去的国民党军队败退台湾。易祥因为级别不够,没法把妻儿带在身边。临行前,他把妻子陈淑珍和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郑重托付给了25岁的庹长发。易祥当时拍着胸脯保证,一旦局势稳定,立马接他们去台湾团聚。 庹长发点点头,就留了下来。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短期的差事,护送嫂夫人回湖南邵阳老家安顿好就行。谁能想到,这一留,竟然成了他大半辈子的宿命。 在邵阳黄泥村的日子,简直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大家不妨闭上眼睛设想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外乡来的单身汉,带着一个成分敏感的“官太太”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幼子。在那个阶级斗争异常严格的年代,这一家子成分太差,属于随时被针对的对象。 庹长发是个贫农,他大可以拍拍屁股回老家划清界限。可他偏偏主动往火坑里跳。村里人不仅风言风语,还排挤他们。为了避嫌,庹长发从来不和陈淑珍同屋,始终恪守本分,尊称陈淑珍为“太太”。 遇到生活最困难、粮食最紧缺的三年饥荒时期,庹长发把村里分给自己的那丁点儿口粮,全部省下来留给陈淑珍和两个孩子。他自己饿得两眼发黑,靠去山里啃树皮、挖草根充饥。冬天冷得刺骨,他把鞋子让给孩子们穿,自己光着脚下地干活,脚底板磨出的血泡最后结成了厚厚的老茧。这份超越血缘的守护,硬是把易家两个幼子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陈淑珍一家对庹长发感恩戴德。易祥的两个儿子易浩光、易浩明长大后,一直尊称庹长发为“叔父”,并且像对待亲生父亲一样赡养他。庹长发一辈子没娶媳妇,把所有的心血都浇灌在了这毫无血缘关系的一家人身上。 再看看台湾这头的易祥。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易祥在台湾的家庭也因为他和大陆的通信爆发了激烈的矛盾。站在台湾妻子的角度,丈夫心里一直藏着另一个家庭,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台湾的子女们起初也不理解父亲的执念,多次强烈要求易祥斩断和大陆的联系。 易祥夹在两头,心如刀绞。他只能背着现在的家人,省吃俭用,通过香港的朋友偷偷接济湖南这边。直到1988年,69岁的易祥在台湾抱憾病逝。临终前,他躺在病床上口述家书,字字句句全是对大陆妻儿和庹长发的无尽亏欠。 易祥走后,陈淑珍也在2009年安详离世。易家后人并没有忘记当年海峡对岸的亲情。2012年,易祥在台湾的女儿易若莲,专程跨越海峡来到湖南邵阳。当这位台湾妹妹看到大陆的两位同父异母哥哥时,血浓于水的亲情瞬间打破了隔阂。易若莲代表父亲,特地来到陈淑珍的坟前,流着泪祭拜了这位受尽半生苦难的“大妈”。几年之后,大陆的两个儿子也前往台湾,在父亲易祥的骨灰前用浓浓的湖南乡音宣读祭文,实现了迟到70年的“父子重逢”。这两家人半个世纪的心结,终于在岁月的冲刷下彻底达成了和解。 而庹长发,在完成了对连长妻儿的毕生承诺后,他心心念念的,只剩下重庆彭水那个早已模糊的故乡。在当地志愿者和媒体的接力帮助下,2015年11月,91岁高龄的庹长发终于踏上了回乡的路。 2016年1月,老人在故乡平静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