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服务器全瘫了，赶紧滚回来救场！” 前项目经理的语音条在手机里炸开，嗓子都劈了。 我把手机音量调低了些，没理他。一年前，就是这个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拍着我肩膀说“公司困难”，然后把我的核心代码，打包转手给了个实习生。 我慢悠悠打字回复：“不好意思，我现在是你们竞争对手公司的技术总监，过去不合适。” “嘟…嘟…嘟…” 电话秒速追过来，那头瞬间换了个人，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李哥，我的好哥哥！客户数据真要丢了，公司得赔八百万！看在咱们的交情上，你来指导一下，钱绝对不是问题！” 我靠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远处飘着的风筝，轻轻吐出几个字：“行啊。咨询费，一小时八千。出方案，另外五万。先付定金。”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几秒后，是压着火的咆哮：“你这是趁火打劫！” “对。” 我直接挂了。 没过多久，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这次，是前老板。他上来就给我扣帽子：“李建国！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提拔你的！现在公司有难，你敢见死不救？” 我摸了摸身边孩子的头，笑了：“王总，你记性真好。那你也该记得，我被裁那天，你说‘技术员满大街都是，不缺你一个’。我现在年薪翻倍，犯不着为了你那八百万的窟窿，堵上我的前程。” 挂断。前同事小周偷偷发来微信，说全公司都疯了，就是那个实习生瞎改权限，把根目录给锁死了。现在连保洁阿姨都在机房帮忙递螺丝刀。 我回了个“节哀”，删掉了对话框。 傍晚，陪老婆散步，正好路过那栋熟悉的写字楼。楼下，几辆警车的红蓝灯一闪一闪的。 老婆碰了碰我：“真不管？” 我指着楼上那个依旧灯火通明的格子间：“你看，他们总觉得，这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但他们忘了，能让机器转起来的，从来不是架子，是手艺。” 口袋里手机一震。 是老板的转账通知，附言：定金五万，求你。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食指在“退还”按钮上停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下去。 晚上的风吹在脸上，比当年办公室里，空调吹出来的那股冷气，暖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