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黄百韬的儿子黄效先,枪杀了与他关系暧昧的男性朋友,结果被判死刑。黄百韬遗孀不认命,拿着勋章就去跪倒在老蒋的"总统府"门前,要求刀下留人。 1948年6月,豫东战场上,解放军攻克开封,蒋介石急令黄百韬率部驰援。黄百韬赶到帝丘店一带,迎头撞上了解放军五个纵队的合围。 部队被困,士气低落,伤亡惨重,就连参谋长都拉住黄百韬苦劝,让他不要以身犯险。黄百韬没听,亲自带着两个营的兵力,在四辆坦克掩护下,与围攻的解放军对打了整整八昼夜。 这在当时国民党军队里几乎是头一遭,一个兵团司令官,亲自上阵带队冲锋。黄百韬本人也在这场战斗中负了伤,直到胡琏兵团和邱清泉兵团赶来解围,才得以突出重围。 凭借这份战功,蒋介石在南京军事会议上亲手授予黄百韬青天白日勋章,并将黄百韬提拔为第七兵团中将司令官。黄百韬感激涕零,当场表态万死不辞。 然而命运弄人。同年11月,淮海战役打响,黄百韬率第七兵团从新安镇向徐州撤退。为了等待第44军并入建制,黄百韬在新安镇足足耽搁了两天,却始终没有安排工兵在运河上架设浮桥。 等到解放军追上来的时候,十余万人马只有一座铁路桥可以过河,拥堵混乱中甚至出现了开枪争道的事。从窑湾渡河的第63军,一万三千余人几乎全军覆没,军长陈章当场阵亡。 更致命的变故发生在11月8日。驻守贾汪一带的国民党第三绥靖区副司令张克侠、何基沣率领所辖的59军和77军约两万三千人,在运河前线阵地上宣布起义。 这一变故让解放军得以迅速穿越防线,将黄百韬兵团团团合围在碾庄一带。徐州的援兵从此被死死挡在外面,17天里始终无法突破包围圈与碾庄内部会合。 黄百韬在碾庄支撑了整整17天。11月22日,部队彻底溃散,黄百韬在碾庄东北的一处独立民房附近,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据第25军副军长杨廷宴事后的记述,黄百韬临死前说了三句话:为什么在新安镇白白等了两天;等了那么久,为什么没想到在运河上架桥;李弥兵团既然要来救援,为什么当初不在曹八集附近接应西撤。 这三句话,后来经由柳碧云之口,再次被带到了蒋介石面前。 1949年1月,黄百韬的灵柩运抵南京。国民党《中央日报》登出公祭通告,定于1月21日至23日在中国殡仪馆公祭三天。偏偏就在公祭开始的当天,蒋介石宣布下野,下午便飞离南京。 整个政权人心惶惶,哪还顾得上这位殉国将领的葬礼。国葬办得匆忙潦草,与黄百韬生前那份死战到底的气节,形成了鲜明的落差。 时间来到1957年10月,台北。柳碧云捧着那只勋章匣,走到总统府正门前跪了下来。她把黄百韬的三句遗言,把碾庄的17天,把帝丘店的八昼夜,一件件说给门前的人听。 消息通过宋美龄传到了蒋介石那里。 这枚勋章,蒋介石当然记得。编号NO.87,是他亲手交出去的。 黄效先最终被特赦,死刑改为无期徒刑。但那枚勋章,被当局一并收回,没有留下来。柳碧云抱着空木匣回到家里,儿子的命是保住了,丈夫用命换来的东西,却已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