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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2年,朱棣攻下南京,打算处死旧臣夏原吉。夏原吉说:“我自知必死,但能否宽限

1402年,朱棣攻下南京,打算处死旧臣夏原吉。夏原吉说:“我自知必死,但能否宽限三天,让我把这些账目算完?”朱棣一听都愣住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人不求饶命,还想着工作。 1402年7月,南京城头的硝烟还没彻底散去,朱棣坐在奉天殿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份名单,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杀人,名单上赫然写着齐泰、黄子澄、方孝孺这几个铁杆建文党,第四个名字是夏原吉,旁边给的批语就五个字:不附燕,且能干。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这人不跟我一伙,但是特别有本事,朱棣心想,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干脆,于是大手一挥:砍了! 下午三点,夏原吉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殿前,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书生肯定吓得尿裤子求饶,结果这位户部右侍郎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能不能给我三天时间?手里的账还没算完。” 朱棣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冷冷地问:“你这是想拖延时间吧?” 夏原吉没理会周围人的嘲笑,把怀里的账册高高举过头顶,一脸严肃地说:“账要是不平,我死都闭不上眼,给我三天,我把每一笔银子的去向都给您写得清清楚楚,省得您以后接手了还得再算一遍。” 朱棣没笑,他打了三年靖难之役,太知道后勤烂账有多坑人了,攻打济南那回,就是因为粮草账目混乱,部队饿着肚子等了两天,战机全给耽误了。 “要是三天账平不了呢?”朱棣问,“那就让刀斧手省得再跑一趟,直接砍了我。”夏原吉答得干脆。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夏原吉就被锁在偏殿里,门口特意摆了一口棺材,明摆着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算不完就躺进去,他带着沉重的枷锁,洗了把脸,把袖子挽起来,开始一张一张地核对单据。 洪武三十五年修洪泽湖大堤,工部报了两万三千两银子,实际只发下去一万九,那四千两被谁给截胡了?山东漕运改道,多耗费了两万石米粮,押运官写的是“雨水漂没”,可那年春天山东大旱,哪来的雨水?他把这些有问题的账目全都用朱笔圈出来,旁边注明:可查、可追、可罚。 到了第三天拂晓,他把整理好的三本总账、十二本明细码得整整齐齐,连一张碎纸都没落下,门口那口棺材盖上都已经积了一层灰。 当朱棣再来的时候,夏原吉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胡子剃了,旧衣服扣得整整齐齐,像平日上朝一样庄重,他双手呈上账本,只说了一句话:“账目全部轧平了,亏空总共四百一十七万六千两,每一笔去向都标注清楚了。” 朱棣也没全信,让手下的特务头子纪纲随便抽两笔去查,一个时辰后纪纲回来汇报:一笔差了三千石米,一笔差了七百两银子,跟账本上记录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朱棣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问:“你就没想过给自己求句情?”夏原吉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要是求情,这账就不干净了,数字就会有偏差。”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宁死也不能让账本上的数字说谎,朱棣听完,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先留着吧,这种人杀了怪可惜的。 事实证明,朱棣这回看人看准了,六个月后,他决定迁都北京,修运河、建宫殿、发辽东军饷,桩桩件件都要钱,翻开旧账一看,满朝文武里,就数夏原吉的账最清楚。 于是,镣铐一卸,官袍一穿,夏原吉这户部尚书一干就是二十九年。 这二十九年里,朱棣那是真能折腾,修《永乐大典》动用了两千多人,郑和下西洋造的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宝船舰队,五次亲征漠北,哪一次不是人吃马嚼、花钱如流水?更别提迁都北京、修建紫禁城这种耗资巨大的工程了。 夏原吉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大心脏,把全国的财力精准地输送到最需要的地方,朱棣在前面大开大合地搞建设、打仗,夏原吉就在后面默默无闻地精打细算、缝缝补补,可以说,没有他这把精细的算盘,永乐盛世的宏伟蓝图搞不好就是一张画在纸上的空头支票。 但这人有个毛病,太敢说真话,永乐十九年,朱棣要第四次北伐,这时候的大明国库已经有点吃紧了,老百姓和军队也都累得够呛,夏原吉直接把话撂在桌面上劝阻:皇上,咱们能不能缓缓? 朱棣气得当场摔了杯子,把夏原吉下了大狱,还抄了他的家,结果抄家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掌管了二十年国家钱袋子的一品大员,家里除了皇帝赏赐的几个物件,竟然找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朱棣到死也没杀他,1424年第五次北伐路上,朱棣病重弥留之际念叨了一句:“夏原吉是真心爱护我啊。”意思是说,你要真想害我,当初那几百万两的亏空随便动动笔就能把我坑死,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犯得着这么较真吗?你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那份必须把账算平的职业道德。 朱棣死后太子朱高炽继位,第一时间就把夏原吉放了出来官复原职,后来朱瞻基继位,夏原吉继续管着国家的钱袋子。仁宣之治那段黄金年代里,每一笔干净的账目背后都有他的功劳。 一个人靠一句“让我把账算完”活了下来,又靠一句“账平了心才安”活了二十九年,最后靠一身清白历经三朝而不倒。他不是靠站队也不是靠拍马屁,而是靠四个字: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