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那个17岁小姑娘的事，家里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她妈喊她吃饭，喊了好几遍，她醒了。但那个眼神，是直的，空的，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她妈伸手想扶她坐起来，她突然一巴掌扇过去，劲儿大得吓人。

这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她昏睡个七八天、十来天，醒来那会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妈被打了不敢还手，也不敢躲太远，怕她摔着。就那么忍着，等她再睡过去。

一睡就是20个小时打底，偶尔醒那一两个小时，吃饭、上厕所，眼神发直，问什么都答不上来。你要是硬叫她，她就急眼，就动手。

医生说这叫克莱恩-莱文综合征，百万分之一的人会得。

她妈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眼泪一下就下来了。百万分之一，怎么就落自己闺女头上了。

这病最折磨人的地方，是患者发作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醒了之后，她不记得自己打过人，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她妈脸上被挠的那道印子，她看见了还问：妈你脸咋了？

她妈说没事，不小心碰的。

不是不想告诉她，是说了也没用。她记不住，而且下次发作还这样。就这么一遍一遍地熬。

有人说这病叫睡美人综合征，听着还挺浪漫。但真正的睡美人，睡着的时候是安安静静的，王子一来就醒了。现实里不是这样。现实里这个姑娘睡着的时候会突然坐起来吃东西，眼神是空的，像梦游一样。醒着的那一会儿，她烦躁、暴躁、认不出亲人。

她不是故意的。是她的脑子在发作期间，认知功能是乱的，控制情绪的那部分神经，不工作了。

她妈后来学聪明了，不硬叫她了。饭端到床头，她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放着。但看着她一天天就那么躺着，她妈心里那个滋味，说不出来。

医生说这病的病因到现在都没查清楚。

有研究说可能跟基因有关，一个叫TRANK1的基因，如果天生有变异，再加上出生的时候有过产伤或者缺氧，得这个病的风险就比普通人高。还有人说可能是感冒、发烧、劳累这些诱因，把大脑里某个开关给按错了。

但这些都只是推测，没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也有人说这不是脑子的问题吗，做检查能查出来吗。查不出来。CT、核磁、脑电图，都查不出毛病。患者发作的时候，大脑里没有肿瘤，没有炎症，没有出血，就是功能性的紊乱。

有个法国的研究，给患者做了一种特殊的PET扫描，想看大脑里有没有炎症，结果发现也没有。

就是说，这病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真实存在。姑娘确实在昏睡，确实在打人，确实控制不了自己。

那能治吗？

医生说没有特效药。有人用锂盐，大概一半左右的患者能减少发作次数。有人用兴奋剂，能让她少睡一点，但情绪和认知的问题改善不了。有人用抗癫痫药、抗精神病药，都是试试看，没有哪个是确定管用的。

一个系统综述看了51篇病例报告，72个患者，发现每个人用的药都不一样，效果也因人而异。

这姑娘的家人能做的，就是等。

等她这次发作过去，等她恢复正常。等她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再熬一遍。

医生说了，这个病一般病程在十年到十四年左右。大部分患者年龄大了之后，发作会越来越少，越来越轻，最后自己就好了。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呢？

现在这个17岁的姑娘，她的青春被切成了一段一段的。好的时候，她是正常的，上学、交朋友、笑。犯病的时候，她就是个“睡美人”，不认得人，动手打人，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最难的其实不是她，是她妈。

被打不能还手，说了她记不住，记住了下次还犯。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等她好了，告诉她：没事，都过去了。

你看完这件事，觉得这个妈妈还能怎么办？如果是你，你受得了吗？

（来源：@大参考、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睡眠医学科综合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