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底，焦裕禄向组织申请回山东老家看望老母亲，找到县长程世平说：“老程，你手头宽不宽裕，能不能借我点钱？”程世平惊讶的看着焦裕禄的补丁衣服说：“老焦，你这样子回老家老娘看了不难受啊？” 1963年冬天，兰考县委办公室里，焦裕禄声音沙哑地对老程说，能借我点路费吗？ 县长程世平愣住了，他低头搓着洗得发白的袖口，说，真该回趟山东了。 那时兰考被黄沙压得透不过气，焦裕禄白天领人挖排水沟，夜里对着治沙图纸一盯就是半夜，办公椅背让他肝疼时抓得稀烂，妻子一人拉扯六个孩子，衣服老大穿旧了，老二补一补接着穿，县里发救济棉，他把自家名字划掉，留着给更缺衣少穿的农户。 程世平翻出半年攒下的工资塞到他手里说：做身新衣裳吧。 焦裕禄只拿走买火车票的钱，一遍遍说，发了工资就还，回乡的路上，他裹着漏风的棉袄，听见乡亲们嘀咕，老焦还是那身补丁衣服。 见到病重的母亲，老人抖着手摸他被褥上一层叠一层的补丁，眼泪掉下来，他却笑着讲，娘，咱兰考种了十万棵桐树呢。 腊月廿九的火车把他送回兰考，一下车就往最旱的村队走，直到最后昏迷，枕头底下还攥着没还出去的钞票。 如今兰考的泡桐长成了林，人们总说树影里有个人，借了路费探亲，却把棉袄里的棉花掏出来分给乡亲，那床补丁最多的被子摆在纪念馆里，七十八个补丁，像七十八句没说出口的话，对着来的人，轻轻说着，有些人的暖，是拿自己的冷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