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婚二十年, 账本比结婚证厚, 身体先递了辞呈。 昨天翻我妈体检报告,甲状腺结节3a,旁边贴着张泛黄的水电费单,2016年3月,连小数点后两位都写得工工整整。 她跟爸睡同一屋十年,没吵过架,也没说过话。 邻居说他们“省心”,可省心不该是喉咙发紧、总想叹气,不该是摸到脖子上那个小硬块时手抖。 医生说压力大,我查了下,她连续五年没跟人聊过十分钟以上的话。 算钱算得清清楚楚,但算不清自己还剩多少力气。 AA制不是精打细算,是把人一点点切成两半,再用发票粘住。 林婉如做完手术那天,把二十年的分摊单全烧了,火苗窜得挺高,但没声音。 结节不是病,是身体终于憋不住,把没出口的话长成了疙瘩。 她没哭,也没说以后怎样,只把空药盒放在窗台,风吹了一下,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