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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第63军军长傅崇碧在定期身体检查中,不幸被查出肾癌,为了身体健康,傅

1960年,第63军军长傅崇碧在定期身体检查中,不幸被查出肾癌,为了身体健康,傅崇碧只能听从党的建议告老还乡调养身体,然而这个时候傅崇碧却表示,还是不回家了。 他不想家吗?怎么可能。傅崇碧的老家在四川通江县的大巴山深处,那里有他最深刻的童年记忆。 他本是个中农家庭的宝贝疙瘩,从小跟着祖父在祠堂读书。后来家道中落,沦为贫农。少年时期,他放牛时不小心让牛吃了地主家的稻子,被地主少爷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甚至被逼着下跪磕头。那份屈辱,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反抗精神。16岁那年,他就接受了革命思想,17岁就当上了通江县委书记。 问题就出在这17岁当县委书记的履历上。 那一年,红四方面军来到通江,上级交给他一个任务:扩红。傅崇碧带着干部走村串户,亲自做街坊邻居、父老乡亲的工作。不到十天,他就动员了3200多名青壮年参加红军。在那个只有30万人口的通江县,他前后至少动员了三万人参军。 这些大巴山的汉子,跟着他走出了大山,走向了抗日战场,走向了解放战争,走向了朝鲜半岛。 就拿著名的铁原阻击战来说。1951年,傅崇碧指挥志愿军第63军,以2.8万人的兵力,死死顶住了美军4.7万人的轮番狂轰滥炸。那一仗打得惊天地泣鬼神,歼敌1.5万余人,粉碎了美军的企图。但代价极其惨重,战役结束后,傅崇碧自己昏睡了四天,体重暴跌25斤,而他的部队伤亡了两万多人。 大伙琢磨琢磨,当年那些跟着他出来当兵的通江老乡,还有几个能活着看到新中国?绝大部分都化作了异乡的枯骨。 到了60年代,当组织上让他回通江休养时,他退缩了。后来在1966年,他去重庆出差,成都军区的老战友热情邀请他回通江走走,当地政府甚至把医生和小车都准备好了。可有人悄悄告诉他:通江县政府门口,成百上千的孤寡老人正眼巴巴地等着他,就想问问当年跟他一起走的儿子、孙子去哪了。 那一刻,这位流血不流泪的军长破防了。他哽咽着说:“多少优秀儿女为了革命的胜利,永远长眠异地他乡,而带他们上火线的我却活下来了。我该如何面对千千万万烈士们的亲属父老?” 这就是他不回家的真相。这份沉甸甸的负罪感和对烈士的敬畏,让他把思乡之情死死地压在心底。他觉得,自己这条命早就归了国家,归了那些没回来的兄弟。 既然没法回老家,北京的病房就成了傅崇碧的新战场。而在这个战场上,替他挡子弹的,是他的妻子黎虹。 他们俩的缘分,纯粹是一场极具时代特色的“战场闪婚”。1939年在抗大,23岁的傅崇碧和18岁的女学生黎虹被组织安排相亲。前线急需人,不结婚就得两地分居,两人请领导吃了个便饭,花了半袋花生米,两床铺盖一卷,就成了夫妻。 为了这个家,黎虹咽下了太多军嫂的“隐形成本”。解放战争时,她带着奶娃在炮火中转移,身体太弱只能骑骡子,结果骡子受惊把她摔得鼻青脸肿,她爬起来拍拍土接着走。1952年抗美援朝,她冒着敌机的轰炸冲到前线坑道想给丈夫一个惊喜,迎来的却是傅崇碧劈头盖脸的一顿痛批:“谁让你来的!快回去!” 傅崇碧心里哪能没有媳妇?他太心疼了,战场刀枪无眼,他怕失去她。 当癌症这把隐形的匕首刺向傅崇碧时,黎虹彻底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她学会了辨认几十种进口药,严格记录丈夫的尿量,给针眼消毒。最冷那个化疗的冬天,病房暖气坏了,她自掏腰包买来炭炉,自己被煤气熏得头疼欲裂,也要死死守着那团给丈夫取暖的火。 正是靠着这种死磕,傅崇碧挺过了危险期。1964年,他的体检报告终于写上了“暂未见复发”。那天清晨,他拎着保温壶去后海学游泳,像个重获新生的老顽童。当年首长那句“想去哪去哪”的特权,被两口子用来看海看山。他们深知,这绝对属于一次精神重组,让一个本该枯萎的灵魂重新扎根大地。 2001年的“七一”前夕,85岁高龄的傅崇碧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把一生省吃俭用攒下来的20万元工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这位平时最爱吃红薯、土豆的老人,没有任何犹豫,委托儿子傅欣把这笔巨款带回了四川通江县。 在广纳镇高塬河畔,一座崭新的“傅崇碧将军希望小学”拔地而起,接纳了1200多名大山里的孩子,其中300多名贫困生的学费由学校全包。不仅如此,他还给老家迪坪村的小学捐了4万元新建教学楼。 他一再叮嘱儿子,钱要用在刀刃上,千万别搞什么树碑立传。原本,他是想亲自回去看看的,但由于年事已高加上身体状况极差,医生下达了死命令严禁长途奔波,他最终还是没能踏上故土。 2003年1月17日,傅崇碧将军在北京安详辞世,享年8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