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个退休老师去贵州旅游，突遇大雨，便跑到一农户家躲雨，主人家做了9菜1汤，并拿出2瓶白酒招待他们。临走时，老师们不好意思，偷偷往主人家孩子的帽子里塞了500元钱。
六月的贵州山区，六位退休老师刚看完苗寨的吊脚楼，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顺着黛瓦滚成水帘。“快这边！”走在最前的张老师眼尖，瞥见不远处有户人家的屋檐宽，领着大伙往那跑。

木门“吱呀”开了道缝，探出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看着他们。“老乡，我们躲躲雨行吗？”李老师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伞，伞骨上还在滴水。屋里传来个洪亮的声音：“进来吧！外面雨大！”

一进门，烟火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堂屋摆着张方桌，桌上已经摆了两盘菜：一盘腊肉炒蕨菜，油光锃亮；一盘酸汤鱼，红亮亮的汤汁冒着热气。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往灶房走，见他们进来，转身搓了搓手上的面粉：“坐！我婆娘在炒菜，不嫌弃就一起吃点。”

老师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就躲躲雨。”可灶房里飘出的豆豉香勾着人，王老师忍不住往灶台瞟，看见铁锅里正炒着个绿莹莹的菜，“这是炒的折耳根吧？真香！”

“是嘞，山里的折耳根嫩得很。”汉子嗓门敞亮，“你们是城里来的老师？我家娃子说，上次来支教的老师就爱吃这个。”说着就喊：“秀兰，再加俩菜！”

灶房里应了声，一个围着蓝布围裙的妇人探出头，笑着往堂屋摆菜。老师们这下更坐不住了，张老师掏出钱包：“老乡，我们不能白吃，这饭钱得给。”

“说啥呢！”汉子把他们的手按回去，“雨把路都淹了，你们也走不了，添几双筷子的事。”说话间，菜一盘盘端上来：炒土鸡蛋金黄油亮，炸小河鱼酥脆，还有盘清炒南瓜尖，绿得冒水。最后端上来个砂锅，开盖就冒白气，是炖的腊排骨，肉香混着笋香直往鼻子里钻。

“这咋好意思……”刘老师搓着手，见桌上还摆了俩白瓷瓶，标签是手写的“包谷烧”，“我们几个老头，喝点就行。”

“喝！”汉子拧开瓶盖，酒香瞬间漫开，“我家自酿的，不醉人。”

六位老师围坐下来，雨在屋外哗哗下着，屋里却暖融融的。腊肉嚼着带劲，酸汤鱼的酸辣劲儿刚好，折耳根带着点土腥的鲜，最绝的是那锅腊排骨，肉炖得脱骨，抿一口就化在嘴里。汉子姓王，说自己种着几亩茶，女儿刚上小学，指着门口做作业的小姑娘：“那是我家丫蛋。”

丫蛋听见说她，抬起头笑，辫子上的红绳晃了晃。李老师掏出颗水果糖递给她，小姑娘接过去，剥开糖纸塞嘴里，又低下头写字，铅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酒过三巡，雨小了些。老师们起身要走，张老师往丫蛋的小布帽里塞了五百块钱，几人使个眼色，悄悄退到门口。“老乡，太感谢了，这饭吃得舒坦！”

“哎！你们这是干啥！”王大哥看见丫蛋帽檐掉出的钱，捡起来就往他们手里塞，“要给钱就是打我脸！”推来搡去间，李老师把钱往丫蛋书包里一塞：“给孩子买两支笔，我们走了啊！”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丫蛋的声音：“老师，我娘给你们装了茶叶！”秀兰追出来，手里拎着六个小布包，“自家炒的明前茶，不值钱，泡水喝。”

雨彻底停了，山坳里飘着雾气，茶叶香混着泥土味。老师们回头望，王大哥正牵着丫蛋站在门口挥手，屋檐下的玉米串金灿灿的，在风里轻轻晃。

“这趟没白来。”张老师掂了掂手里的布包，“比住酒店舒坦多了。”刘老师笑着接话：“可不是嘛，这雨下得好，不然哪能尝到这口热乎饭。”

山路上的水洼映着云影，布包里的茶叶香一路跟着，六位老师的笑声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掠过竹林，留下一串清脆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