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张桂梅遇到一个麻烦事:眼看马上开学了,可女高却还缺个数学老师,就在她愁眉苦脸时,来了个应聘者,可张桂梅一看来人,就变了脸色,连连摇头:“不行!你都考上编制了再回来,这不是自毁前途吗!”[太阳] 2015 年开学前夕,华坪女高的张桂梅正为一件事犯愁,学校还差一位数学老师,找了很久都没碰到合适的人选。 就在她四处打听人选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熟悉的来电,打电话的是学校第一届毕业生周云丽。 张桂梅听完她的来意,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她太清楚,周云丽刚考上宁蒗县一中的教师编制,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稳定工作。 后者是2008 年女高招收的第一批学生,那年她和姐姐跟着父亲来到学校,她的父亲肢体残疾,靠着打零工拉扯着姐妹俩和年迈的奶奶,母亲在她一岁时就已经离世。 六岁时的一场高烧,让周云丽的右眼失去了视力,但这点坎坷从来没挡住她想要读书的念头。 姐妹俩考上高中时,父亲挨家挨户借钱,没日没夜地打零工。 可就算这样,还是凑不齐两人的学费,一家人走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就在这时他们听说了华坪女高的消息,这所刚成立的免费女高,不仅免了所有学杂费,还提前给她们准备好了被褥和生活用品,一下子解了燃眉之急。 开学那天,张桂梅早早等在校门口,拉着两个黑瘦的女孩,她告诉姐妹俩以后在这里安心读书,不用再为钱的事发愁。 那时候的女高条件简陋,食堂和厕所都是借用附近学校的,但周云丽格外珍惜这个机会,她拼命追赶功课,心里早就埋下了一个念头。 她想以后也要做像张桂梅那样的人,帮更多像她一样的山里女孩。 后来她凭着努力,考上了云南师范大学,毕业之后顺利考上了县一中的编制。 亲戚们都替她高兴,觉得老周家终于出了个能跳出山沟的人,可就在准备入职的时候,她听说了母校缺数学老师的事。 这个消息让周云丽坐不住了,她没跟家里人商量太久,就收拾了行李往华坪赶。 她知道,回来之后她只能做临聘老师,月薪不到三千,比编制内的收入少了一大半。 张桂梅劝了她好几次,说编制难考,山里的条件苦,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路。 可周云丽很坚定,她跟张桂梅说,没有女高,就没有今天的她,现在母校有需要,她不能不管。 这一待就是快十年,每天清晨五点,她就和学生一起起床,上课、辅导、批改作业,常常忙到深夜才休息。 如今她已经是学校的数学备课组组长,带过五届高三毕业班,她帮上百名山里的女孩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成了学校里实打实的骨干教师。 像周云丽这样的毕业生,在女高并不少见,第四届毕业生苏敏,大学毕业后也回到了华坪,成了一名医生。 她背着药箱走村串户,给留守老人量血压,给生病的孩子看病,把自己的医术,送到了大山里最偏远的村寨。 张桂梅用十几年的坚守,把一批又一批女孩送出了大山。 而这些曾经被她拉了一把的孩子,又转身回到了山里,把这份善意接着传下去。 没有人要求她们这么做,这是她们自己选的路,从被照亮,到成为别人的光,这场跨越十几年的接力,就是教育最动人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