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主席设宴招待起义人员,拟名单时特意叮嘱:千万别忘了我那个小同学!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前夕,北京城里已经热闹非凡。 中南海菊香书屋内,毛主席却抽空单独约见了一位旧日同学。这位同学叫程星龄,比毛主席小八岁,当年在一师读书时,两人虽不同班,却同属“湖南省立第一师范”这个小天地。毛主席那时已是大名鼎鼎的高年级生,程星龄只是低年级的新生,远远望着这位“柱天大木”般的学长,心里早就埋下敬仰的种子。 程星龄这次进京,本是作为程潜、陈明仁起义后的随行代表。长沙和平解放,程、陈两位将军通电全国,毛主席极为赞赏。程星龄居中联络,代拟电文,又亲往陈明仁处传话,功劳不小。毛主席自然记得这位一师的“小同学”。 9月下旬,程潜去中南海拜访,回来后笑着对程星龄说:“星龄,你的大同学要见见你这个小同学了。”程星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毛主席竟还记得当年那点师生情谊,更记得这些年他在湖南地下党与章士钊之间奔走的辛苦。 见面那天,程星龄带了一本泛黄的《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同学录》。这本小册子,他珍藏了三十多年。纸边已经磨损,可每一页的名字都还清晰。毛主席接过来,翻得极认真。看到周世钊的名字时,主席停下来,语气里带了点怀旧:“惇元最近还给我发电报呢。当年我们睡一个被窝,他可没少管我。” 程星龄笑着应道:“惇元兄如今代理一师校长,为人厚道,文章也好。”毛主席点点头,继续翻。翻到程星龄的名字,主席忽然打趣:“你字‘不云’,我字‘润之’。若天上真没云,我这雨往哪儿下?” 程星龄忙接话:“主席早我几年入校,已借得洞庭云雨,滋润一师。我这没云的,也全靠您润泽,才有今天。”毛主席听了哈哈一笑:“恭维话听多了,我怕是要下冰雹喽。” 菊香书屋陈设极简。几把旧椅,一张旧桌,连盆花都没有。程星龄忍不住问:“主席,这地方叫菊香书屋,怎么连菊花影子都见不着?”毛主席摆摆手,语气很平淡:“刚搬来时也摆过花。后来一想,不行。工人农民来了,看见满屋子花,以后都学着摆,咱们不就变味了?” 这话说得极实在。程星龄心里一动。新中国刚站稳脚跟,领导人住处却这样朴素,跟国民党那些达官显贵的豪宅比,简直天上地下。 开国大典后不久,毛主席又一次单独找过程星龄,问起今后工作打算。程星龄答得干脆:“我什么都行,全听主席安排。”毛主席却不松口,非让他说点想法。程星龄想了想,坦言心愿:“我一直想加入中国共产党,不知有没有资格。” 毛主席听后沉吟片刻。程星龄早年参加过反张作霖斗争,差点丢命;抗战时期坚决拥护联共抗日,还冒险去过解放区,受过朱德、刘伯承接见。后来在国民党福建省政府当秘书长,他多次为地下党说话,救过不少人。这样的履历,早就够格。可毛主席却建议:先加入民革更好。 “民革是国民党里的进步力量,跟咱们党长期合作。你在里面做事,很多共产党不便出面的事,你反而方便。”毛主席说得透彻。程星龄当即点头答应。1950年,他正式加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后来长期担任要职。 值得一提的是,毛主席对起义人员始终很尊重。程潜、陈明仁不必说,就连程星龄这样幕后出力的人,也没被冷落。1950年代初,毛主席几次邀程潜、程星龄等人同游天坛、十三陵。游天坛那天,陈毅、粟裕、罗瑞卿都来了。合影时程星龄总往后躲,陈毅一把拉住他,半开玩笑地说:“蒋介石、白崇禧抓你都没怕,怎还怕跟我们照相?” 毛主席也笑着劝:“你帮颂公、子良起义,功劳不小。站前面来,留个纪念。”程星龄这才站到程潜身后,勉强入了镜。 1954年再游十三陵,毛主席拄根竹竿当拐杖,兴致很高。看到明成祖石像,他风趣地说:“今天咱们来向老朱讨饭喽。”一句话把气氛弄得轻松极了。拍照时,程星龄又想躲,毛主席直接把他拉到身边。这张照片,后来成了程星龄最珍贵的留念。 这些年里,毛主席给程星龄写过几封亲笔信。一次是一位辛亥革命时的老兵生活困难,毛主席把信转来,嘱咐按政策照顾;另一次是一位穷困潦倒的老人,毛主席在信尾写道:“人都要老,谁也逃不过。老人日子难过,我们得尽量帮衬。” 这份敬老之心,程星龄看在眼里。毛主席对程潜也始终称“颂公”,大事小事都尊重老人意见。程星龄后来常说,共产党打天下,为的是让老百姓过好日子,对待曾经的对手,也讲情义、讲传统。 程星龄一生听从毛主席安排,扎根民革工作。晚年虽仍申请入党,却始终把民主党派的事当成党的事来做。直到1987年10月,他去世后,中共湖南省委才追认他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那本《同学录》,最终留在了历史里。两页纸上,一个是“润之”,一个是“不云”。三十多年过去,云和雨终究汇到了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