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破坏了世贸组织，现在他正悄悄地重新介入】

（政治报）特朗普的关税政策撕毁了全球贸易规则。然而，即便华盛顿公开藐视这些规则，他的政府却在悄悄地发出信号，要重新与制定这些规则的机构建立联系。

特朗普的贸易团队将在本周世界贸易部长齐聚喀麦隆首都雅温得参加为期四天的世界贸易组织会议时，了解这一信息在世界其他国家的反响。此次3月26日至29日的会议旨在寻求改革陷入困境的全球贸易机构并使其重回正轨的途径。

“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挪威驻世贸组织大使彼得·厄尔贝格说道，他正在斡旋此次改革谈判。“人们意识到，无论我们谈论美国关税、双边协议、中东局势还是乌克兰战争——我们都处于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境地。”

当前的局势异常紧张，世贸组织的其他 165 个成员国都在等待美国总统的下一步行动，此前最高法院上个月驳回了他最初的大部分关税计划。

在那次令人震惊的逆转之前，美国就已经开始着手重塑成立三十年的世贸组织运作方式，并试图让其规则向有利于自身的方向倾斜。华盛顿方面认为，它应该能够区别对待某些国家——尤其是在面对像中国这样的竞争对手时。

“美国自世贸组织成立以来一直是其领导者——我们打算继续参与世贸组织，并继续在世贸组织的改革中发挥领导作用，”一位因讨论的敏感性而要求匿名的美国高级官员表示。

“与此同时，我们目光清醒。我们对世贸组织的能力范围、局限性、过去不足之处以及我们认为需要采取的措施都有着清醒的认识。”

——最糟糕的时刻

世界其他国家有很多理由对此置若罔闻。特朗普政府扣留了美国会员费，通过阻挠任命削弱了世贸组织上诉法院的职能，并屡次以关税政策藐视国际贸易规则。

特朗普在其第一任期内曾试图阻止恩戈齐·奥孔乔-伊韦阿拉被任命为世贸组织总干事。在他重返白宫后，许多贸易外交官认为美国彻底退出世贸组织是一个现实的可能性。

“我可以想象，其他国家很难参与进来，因为他们对美国非常不满，但我希望他们能把这些不满放在一边，”玛丽亚·帕甘说道，她曾在前总统乔·拜登执政期间担任美国驻世贸组织大使。

帕甘说：“就职典礼前夕，如果（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没有接到启动将美国退出世贸组织的程序的命令，我不会感到惊讶。”

她补充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可能正处于最糟糕的时刻，虽然我不想这么说。谁知道呢，情况可能会更糟？”

但华盛顿方面一直在采取一系列较为低调的措施，表明它仍然认为该组织具有战略价值。

——支持改革

第一个迹象出现在去年12月，当时美国在日内瓦世贸组织总部散发了一份改革文件。

在这次谈判中，美国并非仅仅寻求做出一些调整，而是直指世贸组织的核心原则——“最惠国待遇”（MFN）。该原则要求各国在贸易中平等对待彼此。

这一理念一度备受争议，但如今正逐渐获得认可。欧盟已表示愿意区别对待各国，特别是那些从贸易自由化中获益却未开放自身市场的国家。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关于最惠国待遇的文件并非凭空而来——一些成员已经开始附和这些观点，”安吉拉·埃拉德说道，她是一位美国人，直到去年才卸任世贸组织副总干事一职。

与此同时，美国支持在世贸组织采取更灵活的方式达成协议——倡导多边协议，允许较小的联盟无需像现在全球贸易机构要求的那样等待所有成员达成共识即可推进协议。

“他们不像印度那样刻意阻挠这些事情，”基思·罗克韦尔说道。罗克韦尔曾长期担任世贸组织发言人，现在是总部位于亚洲、专注于贸易的非营利组织欣里奇基金会的高级研究员。“他们展现出的建设性远大于破坏性，”罗克韦尔在谈到美国人时说道。

虽然人们普遍认为该制度存在缺陷，但对于如何改革该制度却鲜有共识。

“让我感到充满希望的是，没有人，绝对没有人反对改革，”负责斡旋谈判的挪威外交官厄尔贝格说。“我们都表示希望改革。我们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就问题所在达成了一致。分歧在于解决方案。”

——大型科技公司面临的最大问题

华盛顿明显感兴趣的一个领域是电子商务暂停征税——这是一项鲜为人知的世贸组织规则，禁止对包括电影、音乐和跨境数据流动在内的数字进口商品征收关税。

该禁令将在部长级会议上到期——如果禁令失效，硅谷、好莱坞和华尔街最终都可能受到冲击。

为了确保条约的永久延期，美国已向日内瓦提交正式提案，并与马来西亚、泰国以及至关重要的印度尼西亚（历史上一直是条约的阻挠者）达成双边协议。这些协议旨在锁定永久延期。

罗克韦尔表示：“美国或许不会明说，但他们明白世贸组织对于服务贸易的重要性。” 仅2025年一年，美国就实现了3390亿美元的服务贸易顺差。

“科技行业非常积极地表达自己的需求——即使抛开人工智能不谈——仅仅是贸易数字化程度就足以说明问题，”前世贸组织副总干事埃拉德说道。

“如果对电子传输征收关税，将会极大地影响和改变商业运作方式，使其变得难以预测，甚至可能导致美国公司无法进入某些市场。”

——影响操作

华盛顿重新积极参与世贸组织事务的举措由约瑟夫·巴隆大使主导，他于 2025 年 10 月被任命为美国驻世贸组织大使。

“我们任命了一位资质优秀的大使，这并非政治任命，”艾伦·沃尔夫说道。沃尔夫是另一位前世贸组织副总干事，现任华盛顿特区自由市场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巴隆曾在特朗普第一届政府任职，并在 Skadden, Arps, Slate, Meagher & Flom 律师事务所与前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密切合作。

沃尔夫说：“乔·巴隆完全胜任这份工作，这是一个优势……如果你看看其他大使任命，就会发现这次任命明显不同。”

除了大使职位之外，曾在白宫、世界银行和布鲁金斯学会担任高级职务的詹妮弗·“DJ”·诺德奎斯特，目前担任世界贸易组织副总干事。

虽然华盛顿方面没有直接任命她，但也没有阻止这一人选。

沃尔夫说：“他们允许她参选，因为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有发言权。他们不代表美国，但他们来自美国。”

——付清会费

尽管特朗普政府已宣布打算让美国退出 66 个国际组织，但世界贸易组织并不在退出名单之列。

尽管美国仍欠联合国约 40 亿美元的会员费，但去年秋天，它悄悄地支付了拖欠世贸组织的 2500 万美元会费。

沃尔夫说：“实际上，这些拖欠的会费并不是他们的。如果本届政府想要彻底撇清与拜登有关的一切都，那么他们缴纳会费这一事实就表明，他们对此事还是有一定的关注的。”

美国贸易代表杰米森·格里尔将于周三抵达雅温得，贸易界希望听到美国愿意重新加入世贸组织的信号。

埃拉德说：“成员们都希望美国发挥领导作用。如果美国不积极参与和支持世贸组织的工作，无论是日常运作还是改革工作，人们都会觉得世贸组织不会取得太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