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南京沦陷,一个工兵营长为活命,跑到寺庙当和尚,谁知却引起日军的怀疑。关键时刻,营长结结巴巴,竟念起了《心经》! 1937年12月13日凌晨,南京城破了。 32岁的钮先铭站在教导总队的指挥室里,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近,城墙已经多处被日军攻破。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选择——穿着这身军装被抓住,要么乱枪打死,要么身首异处。 钮先铭匆忙收拾了重要物品,脱下军官制服换上便衣,朝下关方向狂奔。挤上一艘小船的时候,他的心还在狂跳。但船刚到江心,就因为人太多开始倾斜。 "不行了,船要翻了!"有人大喊。 船真的翻了。钮先铭掉进刺骨的江水,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死在江里。一块漂浮的木板救了他的命,他紧紧抓住,随江水漂流,最后被冲到了上元门外岸边。 爬上岸后,钮先铭冻得全身发紫,嘴唇乌青。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座寺庙——永清寺。没有其他选择,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永清寺的住持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和尚,看到这个湿透的陌生人,先是一愣,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施主,您这是……" "师父,我是逃难的,求您收留。"钮先铭哆嗦着说。 就这样,他在这个寺庙住了下来。住持建议他剃掉头发,穿上僧衣,彻底隐藏身份。钮先铭对着铜镜看自己的光头,怎么看都不像和尚。 寺里的然谷法师二话不说,连夜借着微弱烛光,亲手给他剃了头发。冰冷的剃刀刮过头皮,钮先铭看着地上的黑发,硬生生把眼泪咽了回去。 法师递给他一件领口打着补丁的灰色粗布僧袍。穿上那一刻,国军军官钮先铭"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寺庙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哑巴和尚"。 但日军的搜查比想象中更狡猾。他们根本不信庙里光头都是和尚。每天,大批端着刺刀的日本兵冲进寺庙数人,眼睛像毒蛇一样在每个青壮年身上扫。 一天清晨,一队日军重重踹开大殿门。一个军曹走过来,一把揪住钮先铭的衣领,把他粗暴拽了起来。 日军审查特别专业——先伸出粗糙手指,死死按压钮先铭太阳穴和头两侧。这是在摸钢盔压痕!长期戴钢盔,头上肯定有勒痕。 钮先铭咬紧牙关,冷汗顺着脊梁无声滑落,僧袍腋下瞬间被汗水浸透。幸好他当工兵营长,平时戴大檐帽居多,躲过了这一劫。 但军曹没罢休。他一把抓起钮先铭的右手,拔出腰间刺刀,用刀尖挑开他的手掌,在虎口和食指根部反复用力摩擦。 日军在找常年握枪、扣扳机留下的老茧! 刺刀尖在肉上划出白印,钮先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当工兵常年握工具的茧子,勉强盖住了握枪的痕迹。 军曹眯起眼睛,突然从旁边供桌上抓起一本佛经,狠狠砸在钮先铭脚下,厉声吼叫逼他念经。 钮先铭喉咙发紧,巨大恐惧像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脖子。他张开嘴,强迫自己压低声音,故意把首句经文字音扭曲变形。 "观……观自……在菩……萨……" 钮先铭结结巴巴念着,身体配合着剧烈颤抖。这种因为极度恐惧而结巴的本能反应,反而让多疑的日军深信不疑。军曹轻蔑踹了他一脚,骂骂咧咧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钮先铭瘫软在地,又捡回一条命。 没多久,日军又下新命令:所有寺庙僧侣必须有盖着本寺"朱印"的证明,否则一律按伪装的中国军人处理。鸡鸣寺哪有这种东西? 生死存亡之际,钮先铭展现出工兵营长的极致冷静。他趁着夜色摸到后山,在冻硬的泥土里挖出一块黑色页岩。没有刻刀,他找来一根生锈的缝衣针。 微弱月光下,他凭借早年学识,仿照寺里明代古碑上的隶书,一针一针在石头上凿刻。指尖被页岩磨破,鲜血混着泥土,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整熬了两个通宵,一枚足以乱真的"古鸡鸣寺"石章诞生了。 日军再次查验时,看到那份盖着古朴朱砂印的证明,终于彻底打消疑虑。 钮先铭在永清寺期间,还亲眼目睹了一场大屠杀。那是上元门外江边,密密麻麻跪着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大概有两三万人。 被俘的中国军人和平民双手被绑在身后,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祈祷,有的已经绝望闭上眼睛。 钮先铭和几个真和尚一起被押去搬运物资。他低着头默默干活,不敢多看一眼。但枪声一阵接一阵,从早到晚不停。 几天后,这23000多人全部被杀害,长江水都被染红了。 钮先铭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冲上去,想喊出来,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否则不仅救不了别人,连自己也会暴露。 住持老和尚看出了他的痛苦,经常晚上跟他聊天。 "施主,佛说众生皆苦,但苦尽甘来。您要活下去,为那些死去的人,也为自己"。 钮先铭点点头。活下去是对日军最大的反抗,活下去就能为死去的同胞作证。 八个月时间,对钮先铭来说像八年一样漫长。但他终于等到机会,等到了逃离南京的那一天。 他把国军军官证死死缝在粗布僧鞋鞋底,踩着它走出日军层层封锁。当他最终脱下僧袍、取出证件时,国军军官钮先铭重新诞生。 他的下一站:武汉。 信息源:《钮先铭:避居佛门 “还俗”杀敌》中国档案资讯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