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型关战役——主要将领军衔一览! 一九三七年的华北,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北平失守,天津失守,山西也被日军死死盯上。那阵子,坏消息一桩接一桩,“恐日病”“亡国论”越飘越凶,听着就让人心里发凉。 日军却狂得很,嘴上喊着三个月灭亡中国,进了山西以后又先后制造四十多起惨案,烧杀抢掠,手上全是血。中国太需要一场胜仗了,不只是战场上要赢,心口那股塌下去的气,也得有人重新托起来。 平型关,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的。 九月二十五日,日本广播电台突然播出消息,说日本陆军的王牌部队第五师团在山西北部遭到袭击,损失严重,还有高级军官阵亡。消息一出来,日本国内舆论立刻炸锅。 日本军部火冒三丈,马上给驻天津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急电,催着查明战况,还特别要求尽快确认阵亡军官姓名。能让日本军部这么失态,说明这一仗不是擦破点皮,是真把他们打疼了。那支平日里横冲直撞、号称“钢军”的第五师团,这回在平型关结结实实栽了一跤。 把这支部队带到山西来的,是板垣征四郎。这个人并不鲁莽,反倒很会算。 他清楚中国北方关隘的虚实,也知道雁门关兵力不弱,不愿硬碰硬,干脆沿蔚代公路往广灵、灵丘方向迂回,目标正是平型关。他的算盘拨得很响,只要把平型关拿下来,就能从北面抄断雁门关守军后路,再往南压向太原。太原若被打开,山西就危险,山西一旦被吃掉,华北局势就更难看。 八路军一一五师接到命令后,立刻往晋东北抗日前线赶。他们的任务不轻,得穿插到敌后去,切断日军在涞源、广灵、灵丘三地之间的运输线,还要阻击涞源和广灵两个方向增援平型关的敌军。聂荣臻当时是政委兼副师长,临战前把话说得很直,这一仗必须打胜,打败了不行,打个平手也不行,党中央和全国人民都在盼着八路军的第一个战报。 几句话,没有花腔,却句句压人。 九月二十四日夜里,参战部队出发,翻山越岭,赶往设伏阵地。偏偏大雨兜头砸下,山区夜里寒气逼人,战士们身上又只有单衣,不一会儿就湿透了。 山洪一暴发,路更难走,甚至还有战士被洪水吞没。仗还没开打,苦头已经吃足。可这支队伍没往后缩半步,硬是顶着雨、踩着泥、摸着黑,终于在天亮前全部钻进了预定阵地。很多大战,真正见高下的时候,不在枪响那一刻,往往就在枪响之前。 二十五日拂晓,日军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后续部队沿灵丘至平型关公路由东向西开进,汽车一百多辆,附带辎重大车两百多辆。等敌军全部钻进伏击圈,一一五师抓住机会,命令全线开火。两颗信号弹升空,枪炮声一下子把山谷打得发颤。日军猝不及防,当场被轰得人仰马翻,队伍瞬间乱套。 日军毕竟是精锐,挨了闷棍以后,很快开始组织反扑。他们依托汽车和辎重做掩体,朝八路军阵地猛烈扫射。战斗一拖,八路军这边武器射程短、弹药不多的弱处也慢慢露出来。局面到这一步,已经不能硬耗了。指挥员当机立断,下令冲锋。 战士们顺着冲锋号扑进敌阵,带刺刀的拼刺刀,带砍刀的抡砍刀,连砍刀都没有的,就徒手扭打。有人抱着手榴弹直冲日军辎重车,摆明了就是豁出去。 炮火掀起的泥土四处乱飞,焦土和血混在一块,战场上到处是吼声、喊杀声和倒地的身影。 更硬的一幕,还在后头。连长倒下,副连长接着带。副连长倒下,排长顶上。排长没了,班长继续领着人往前冲。一层一层往上补,像拿命去堵口子。 很多连队伤亡过半,阵地还是没松。战士们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消灭鬼子,全歼敌人。六个小时,时间不算长,搁在那一天,却像是把一个民族胸口憋着的闷气狠狠干开了一道缝。 战斗结束后,战果很扎眼。 日军被歼灭一千多人,汽车被击毁一百多辆,大车被毁两百多辆,还缴获了两门火炮、一千多支长短枪,以及大批军用物资。这些数字当然重要,可平型关最值钱的地方,还不只是这些数字。它一下把日军“不可战胜”的那层外壳打裂了,把笼罩在很多人头上的灰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来日本兵也会乱,也会怕,也会被打趴下。 九月二十六日,毛主席致电一一五师,只有一句话,庆祝我军的第一个胜利。字很少,分量很重。前线听见这话,心就更稳了。后方听见这话,也知道这场仗不是没得打。 平型关这一仗,说到底,拼的不是嘴,拼的是骨头。板垣征四郎的侵略算盘打得精,聂荣臻他们的判断和决心更硬,一一五师战士在冷雨里赶路,在山沟里设伏,在弹药不宽裕的时候冲上去打白刃战,这才把局面生生拧了过来。 那年秋天的山西,风还冷,山路还湿,翻倒的汽车、烧焦的辎重、没凉透的泥土,却把一件事写得明明白白,日军不是神,只要敢扛,敢拼,敢往死里咬,局面就能被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