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裁员潮拉开了“AI吃人”的帷幕】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劳动资料一作为机器出现,就立刻成了工人本身的竞争者。”机器本应是人类体力和智力的延伸,是通往解放的阶梯;但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它却异化为排挤劳动的利刃。
如今,随着国际共运步入低潮,工人阶级昔日的斗争成果在资本的蚕食下渐趋枯竭。伴随着AI技术的发展特别是通用人工智能(AGI)的成熟,历史性的一幕正以更为惨烈的方式上演。
一、 裁员潮:AI并非寒冬,而是收割机
2026年3月,全球互联网行业并未迎来预想中的春季复苏,反而陷入了深重的裁员泥淖。这不再是简单的“降本增效”,而是一场由AI驱动的岗位清洗。
Meta(Facebook母公司)计划裁减约20%的员工,涉及约1.58万人;
亚马逊在机器人部门进行了新一轮裁员,从2025年10月至今,亚马逊裁员累计已超3万名员工;
提供支付和金融服务的Block公司更是宣布将裁掉近一半(超4000名)员工;
甲骨文公司计划在多个部门裁员,涉及数千人;
eBay宣布裁员800人,Pinterest裁员675人,Atlassian裁员1600人……
在国内,尽管各巨头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将其修饰为“业务调整”或“组织优化”,但脉脉热搜上“15条占6条”的裁员话题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杭州、北京的科技园区里,AI对业务流程的接管已从实验室走向了写字楼。
“AI吃人”不再是科幻恐慌,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二、 资本的逻辑:谁会被先“吃掉”?
在资本主义私有制下,没有劳动者能置身事外。AI替代的优先级,并不取决于工作的“贵贱”,而是取决于资本增值的本能:资本会最先替代那些劳动力成本高且技术最容易实现替代的环节。
第一波:数字世界的“原住民”。GitHub Copilot和Cursor等工具的成熟,让初级程序员和前端开发成为了第一批牺牲品。紧随其后的是文案、插图、初级翻译,当企业可以用AI生成初稿再由极少数“守门员”精修时,大量内容从业者便成了冗余。
第二波:“流程化”的白领中坚。会计审计、法律助理、医疗初筛——这些岗位曾被视为中产阶级的避风港。但随着AI幻觉的克服,这些基于规则和结构化决策的岗位,在资本“降本增效”的压力下,正成规模地消亡。
第三波:向物理世界渗透。随着智能驾驶与人形机器人成本破冰,蓝领与灰领阶层——仓储物流、零售餐饮、流水线工人——将面临系统性的替代。这一阶段涉及的人口基数,将引发社会结构的剧烈震荡。
终极波:科研及管理岗。曾经被认为“不可替代”的科学研发、资深管理,在多模态大模型面前也开始动摇。当AI能处理非结构化决策时,资本将发现它比高管更“忠诚”、更“高效”。
三、 从“产业后备军”到“数字农奴”
AI替代的全域化,正导致“产业后备军”的指数级膨胀。这不再是周期性的“结构性失业”,而是永久性的系统性失业。
这是一个荒诞的悖论:AI极大提高了生产率,社会财富理论上应极大丰富;但现实中,随着大规模失业发生,劳动者的支付能力断崖式下跌,我们正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生产相对过剩危机。
巨大的财富被固化在算法垄断者手中,而绝大多数人则被推向“无用”的深渊。为了维持秩序,资本可能与权力深度勾结,利用AI建立起极致的“数字监狱”。民众或许能领取微薄的生存补贴,但代价是彻底沦为没有议价权、没有生产资料的“数字农奴”。
四、 唯一的出路:“剥夺剥夺者”
19世纪的英国工人砸毁机器,是因为他们直觉地感到机器夺走了生计。今天,针对数据中心或AI设施的破坏行动或许会再次萌芽,但这仅仅是本能的、原始的反抗。
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
制造灾难的不是技术,而是资本对技术的垄断性占有。
不是“AI吃人”,而是“私有AI吃人”,是“私有制吃人”!
当算力、数据和算法成为极少数寡头的私产,传统的劳资博弈便彻底失衡。
无产阶级唯一的出路,是重拾马克思所说的:“剥夺剥夺者”。
只有将这超级生产力从生产资料私有制的枷锁中解放出来,AI才能从“吃人的怪兽”变回“缩短劳动时间、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工具。
这不是科幻,这将是新世纪生存权与占有权最激烈的博弈。
(来源 : 子夜呐喊 原创 : 子夜呐喊 文 / 子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