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国军上校李石安和妻子朱淑莹，被推进了日军审讯室。他被五花大绑，妻子站在一旁。审讯官在问话，但他一个字没听进去，眼睛像钉子一样，死死锁着墙角那把劈柴用的短斧。 审讯官拍着桌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翻译官跟着把话砸过来：“上校，长官问你，你们的防线布置图藏哪儿了？”李石安没接茬，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会儿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墙角那把斧头，离他大概三步远，要是能扑过去，要是能攥住那把木头把儿……他不是没想过后果，落到这步田地，后果还能坏到哪儿去？ 朱淑莹就站在他右手边，身子绷得笔直，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可嘴角紧紧抿着。她没哭，从被带进这间屋子起，一滴眼泪都没掉过。李石安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心里忽然疼得厉害，这个跟着他从上海一路撤到皖南的女人，原该在后方安安静静教书的，硬是被他拖进了这场仗里。上个月部队被打散，他俩在老百姓家躲了三天，最后还是让汉奸认了出来。落到日本人手里头，李石安早把死字写好了，可他没想过淑莹也跟着一块儿遭这份罪。 审讯官又吼了几句，翻译官凑近了点，压着嗓子说：“长官说了，你不开口也行，你太太可是文化人，细皮嫩肉的，待会儿要是不好看，你可别后悔。”这话一落地，两个日本兵就往前迈了一步。李石安的眼睛终于从斧头上挪开了，他抬起头，直直盯着审讯官，那眼神能把人钉穿。他心里清楚，这帮人什么干不出来？防线图他们早就翻了个底朝天，哪还有什么图，不过是想从他嘴里撬出点别的来。 可就在那瞬间，朱淑莹动了。她猛地往右边一倒，撞开了离她最近的那个日本兵，嘴里喊了一声：“石安！”这一声又尖又利，像是把什么撕开了。李石安浑身的血一下子全涌上了脑子，他根本没来得及想，整个人就朝墙角扑了过去。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三步远的路，他连滚带爬，肩膀撞在地上，牙咬得咯嘣响。 审讯官拍着桌子站起来，日本兵冲上去拽人。李石安的手指碰到斧头把儿的时候，一个兵踩住了他的脚后跟，另一个揪住了他的头发往后扯。他发了疯似的往前够，指甲扣进泥地里，手指头磨出了血，就是死死不撒手。朱淑莹从后面抱住了一个日本兵的腰，那女人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愣是把人拽了个趔趄。 李石安终于攥住了斧头把儿。那一瞬间，他心里反倒出奇地静。什么防线，什么地图，什么活着出去，全没了，就剩一件事，不能白死。他翻过身来，斧头在空中抡了个半圆，狠狠劈进了离他最近那个兵的膝盖骨。血溅了一脸，他没眨眼睛。审讯室乱了套，桌子翻了，椅子倒了，翻译官缩到墙角直哆嗦。李石安跪在地上，绳子还绑着，他愣是靠肩膀和腰的力气又挥了一斧头。朱淑莹被另一个兵扇了一耳光，踉踉跄跄撞到墙上，鼻血顺着下巴淌，可她嘴角往上翘着，竟然笑了。 后来枪响了。李石安先是觉得胸口一热，低头一看，军装上多了个窟窿，往外冒着血沫子。他身子晃了晃，到底没倒下去，手里那把斧头还举着。审讯官躲在门后，手里的枪还冒着烟，脸都吓青了。李石安想骂一句什么，嘴张了张，血从嗓子眼涌上来，堵住了声音。朱淑莹爬过来，手按在他胸口上，那手抖得厉害，血从指缝里往外淌。她没说话，就看着他，眼泪这时候才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他脸上。 李石安最后看了一眼墙角——斧头是从那儿拿的，现在那儿空了一块。他心里忽然觉得挺踏实，这辈子到头了，没窝囊。日本兵又补了两枪，他身子终于倒下去，眼睛没闭上。朱淑莹趴在他身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审讯官骂骂咧咧叫人把尸体拖出去，几个兵哆哆嗦嗦上来，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个人分开。 那个年代的人，哪有什么好下场？可话又说回来，有些事比下场要紧。李石安盯着那把斧头的时候，他心里头算计的不是能活多久，是能换回几个。这种账，太平年月的人算不明白，可那个年月的人，个个心里都有一本。他这一斧头砍下去，血溅三尺，命没了，骨气留下了。朱淑莹呢，一个教书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可她那一撞，那一抱，把命也豁出去了。俩人谁也没怂。 有些死，就是让人记一辈子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