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3月27日,西班牙,特内里费岛。 傍晚,机场大雾。两架波音747停在跑道上,像两头困在雾里的巨兽。 一架是荷航的,机长范赞滕,荷航的招牌,王牌飞行员,全荷兰最会开飞机的人。他急着要走——机组已经超时工作,再不起飞会被罚款,甚至停飞。他坐在驾驶舱里,反复催塔台:“快点,快点,我们要走了。” 另一架是泛美的,机长格鲁布,美国老兵,飞了三十年,从没出过事。他的飞机被恐怖袭击逼到这个小岛,本想等雾散,但荷航堵在前面,他也走不了。他坐在驾驶舱里,看表,抽烟,等着。 下午4点56分,塔台给荷航发了起飞许可——不是让他飞,是让他滑到跑道起点,等指令。但范赞滕太急了,他听错了,以为可以飞。他开始推油门,747像一头被惊醒的牛,在雾里往前冲。 格鲁布看见前面的灯亮了,越变越大,不对劲。他大喊:“他要撞上来了!让开!”来不及了。两架747在跑道上撞在一起,像两座山碰了头。爆炸声,火焰,浓烟,烧焦的铝和血肉的味道。 荷航那架248人,全死了。泛美那架396人,活下来61个。583条命,没了。 格鲁布从驾驶舱的裂缝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他回头看了一眼,机舱全黑了,烧成骨架。他跪在地上,发抖,哭不出来。范赞滕没出来,他死在那头困兽里。 后来查了很久,录音带里塔台的原话是:“OK,待会起飞。”范赞滕听成:“OK,起飞。”就差一个字。一个字,583条命。 格鲁布活下来了,但活得不好。他天天做噩梦,梦见跑道尽头有灯亮起来,越变越大,怎么喊也停不住。有人问他,你恨范赞滕吗?他说:“他和我一样,只是想回家。” 特内里费岛那个机场,跑道还在。每天有飞机起降,正常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那天傍晚,两架飞机在雾里,一个听错了,一个看见了来不及。583个人出门,没回来。 范赞滕急着回家。格鲁布差一点就躲开。历史上的今天 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