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奸情出人命(五)。 (大结局) 夏作人忙说“不必”,脸上的汗却直流下来。 偏偏那知县带来装烟的小跟班,把烟掉在地下,低头去拾,一瞥眼,看见炕底下一把雪亮的刀,不觉大惊失色道:“这个刀是杀人的啊!” 夏作人还在那里说“不必不必”,忽听了这句话,猛然吃了一惊道:“哪里有什么刀?” 小跟班道:“炕底下的不是吗?”说着,走近弯腰伸手捡了出来。 夏作人此时心虚已经到了极点,一看见了,吓得魂不附体,汗如雨下,不觉颤抖起来,说道,“这,这,这……是谁……谁放在这里的?这……这……不是我的呀。” 这个时候恰好,一个公人在夏作人背后,把他辫子捏了一捏,觉得油腻腻的,因回道:“夏老爷的辫子是假的。” 知县顿时翻了脸,喝叫把他带到衙门里去,把这凶刀也带了去。 回到衙门,把凶刀和尸体刀伤一对,竟是一丝不错的。 不由分说先降革了他的职衔,便坐堂提审。 夏作人供道:“这妇人向来与我有奸的”,只说的这一句,知县便喝住了,叫先打五十嘴巴,打完了才说道:“这妇人明明是拒奸被杀的,我见了她还肃然起敬,你开口便污蔑她。这还了得,这五十下是打你的诬蔑烈妇。” 打得夏作人两腮红肿,牙血直流,又供道:“这妇人不是小人杀的,青天大老爷,冤枉!” 知县怒道:“你不杀她,你的辫子怎么给她死握着?”夏作人要把昨夜的情由说出来,无奈知县不准他说和妇人犯奸,一说便不问情由,先打嘴巴,竟是无从说起。 又一时心慌意乱,不得主意,只含糊便道:“这条辫子怕不是小人的。”官叫差役拿辫子在他头上去验,验的颜色粗细,与断处痕迹一一相符,从此便是跪铁链,上甲板,背板凳,天平架,没有一样不曾尝过,熬不过痛苦,只得招了个“强奸不遂,一时兴起,把妇人杀死。发辫被妇人扭住,不能摆脱,割辫而逃。” 于是结案报告上去,定了个斩决,上头还夸奖知县破案神速。 知县又敬那婆娘节烈,定了案之后,他写了“节烈可风”四个字,做了个匾,送给李壮悬挂,又奏请旌表乞恩,让乡里为婆娘建节烈牌坊(全文完)。 ——摘自清代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