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3年,68岁的索额图被活活饿死在宗人府。康熙尤不解恨,又下令抄了他家,杀光了他所有的儿子。5年后,康熙依然愤愤不平,又将一顶“本朝第一罪人”的帽子,扣在了索额图头上。 提起索额图,咱们得先翻翻他的家谱。这位爷可是含着纯金汤匙出生的。他爹是清初四大辅政大臣之首的索尼。出身满洲正黄旗,妥妥的顶级权贵圈核心成员。 但他真正走进康熙的视线,靠的完全是胆识。 康熙八年,年轻的康熙皇帝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专权的鳌拜。鳌拜当时可谓是一手遮天,压得小皇帝喘不过气。康熙急需一个能在关键时刻豁得出去的帮手。索额图站了出来。他辞去了原本清闲高薪的吏部侍郎,主动申请去当康熙的一等侍卫。 这绝对是一场拿身家性命做赌注的“天使投资”。 索额图帮着康熙暗中训练布库少年,谋划全局。最终,在南书房里,君臣二人联手,一举拿下了不可一世的鳌拜。 那一刻,康熙看索额图的眼神,绝对充满了感激与信任。他们不仅是君臣,更是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兄弟。凭着这份泼天的功劳,索额图平步青云,一路做到了保和殿大学士兼领侍卫内大臣,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索相”。 随后的几十年里,索额图确实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平定三藩时,他坚定地站在康熙身边出谋划策;在处理边疆危机时,他更是大清国的“首席外交官”。1689年,索额图作为清廷首席代表,与沙俄在尼布楚进行艰难谈判,最终签订了《尼布楚条约》。这份条约从法律上确立了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包括库页岛在内的广大地区属于中国领土。 按理说,立下如此不世之功,索额图完全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安享晚年。但权力的滋味太迷人,一旦沾染,极难戒除。 随着地位的巩固,索额图变了。他开始大肆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朝廷里很快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索党”,与另一位权臣明珠形成了“索明党争”的局面。康熙皇帝是个极其聪明的统治者,他对底下的臣子搞平衡术驾轻就熟。你们在下面斗,只要不影响大清的江山,皇帝权当看戏。 真正把索额图推向深渊的,是他触碰了封建皇权最敏感、最致命的那根神经——皇权交接。 索额图家族和康熙之间,还有一层极其特殊的纽带。康熙最挚爱的结发妻子——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正是索额图的亲侄女。 赫舍里氏因为生二阿哥胤礽难产而死。康熙痛失爱妻,把所有的爱都转移到了这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刚满周岁就将其破格立为皇太子。 既然太子是自己的亲外孙,索额图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太子的头号保护伞。他把家族的未来,甚至大清的未来,都死死地绑定在了胤礽的身上。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康熙皇帝太长寿了,而且精力极其旺盛。当老皇帝依然大权在握、不怒自威时,那个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太子,已经长成了一个三十多岁、极度渴望权力的成年男人。 太子身边聚拢了一大批以索额图为首的朝臣,他们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史料记载,索额图甚至私下里给太子穿黄袍,逾越礼制,甚至隐隐流露出希望老皇帝早点驾崩、太子早日继位的危险苗头。 在康熙眼里,你索额图贪点钱,我可以忍;你排挤政敌,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现在居然勾结太子,觊觎朕的皇座!这是在要朕的命! 康熙四十二年,老皇帝终于挥出了致命一刀。 康熙以“议论国事,结党妄行”的罪名,突然下令将索额图逮捕,直接扔进了宗人府。这还没完,皇帝下达了一条极其阴狠的密令。据后世史学家推断与相关档案披露,康熙并没有直接下旨赐死,任由看守不给索额图提供充足的饮食。 一位曾经权倾天下、锦衣玉食的当朝宰辅,就这样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眼巴巴地看着铁窗外的日出日落,感受着胃酸腐蚀黏膜的剧痛,在极度的饥饿与绝望中,凄惨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康熙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因为他恨透了索额图。 这种恨,夹杂着被老战友背叛的心痛,也夹杂着皇权受到巨大威胁后的狂怒。饿死他,就是为了彻底剥夺他的尊严,让他为自己的僭越付出最痛的代价。 你以为索额图死了,这事儿就算完了?在冷酷的帝王面前,死亡往往只是惩罚的开始。 索额图死后五年,也就是康熙四十七年。这一年,康熙在木兰秋狝时,终于忍无可忍,第一次废黜了太子胤礽。 在宣布废太子的那场朝会上,康熙回想起了导致太子堕落的那个罪魁祸首,心头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咬牙切齿地给已经死去五年的索额图定性: “索额图诚本朝第一罪人也!” 随后,康熙雷霆出击,下令将索额图的两个亲生儿子格尔芬和阿尔吉图立刻处死,并对索家进行了极其彻底的抄家。曾经门庭若市、显赫一时的赫舍里氏家族,瞬间灰飞烟灭。所有与索额图有关的书画藏品、金银珠宝,统统被收入内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