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用最浓烈的胭脂,在枝头写下告白。千万朵樱花叠成层层叠叠的云霞,浅绛与月白在风里交融,恍若打翻的牡丹砚台,将整条街巷浸染成水墨卷轴。那些玲珑的瓣影掠过咖啡馆玻璃,为骑单车的少年簪上鬓角,又悄悄吻湿石阶上未干的晨露。 光影是最高明的织匠,用金线将花隙缀成流动的锦缎。斑驳树影间,老邮筒披着落英小憩,褶皱的信纸载满少女心事,等待被某双沾着花香的手轻轻拾起。转角处,幼儿园栅栏外堆积着粉雪般的花瓣,孩童追逐时扬起的笑声,惊起漫天飞散的绯色星屑。此刻连呼吸都带着甜味,所有关于永恒的命题,都在这场盛大的花事里,化作掌心易逝的温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