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上海擂台,魏庆春被武士刀捅穿胸膛,他没倒下,反而顶着刀锋往前走,台下七个日本浪人等着他,这是恒社弟子的死斗,一对七,没退路,他肺被刺穿,呼吸带着血沫,拳头砸碎第一个浪人的喉骨。 刀刃从后背穿出来,刀柄抵在胸口,血顺着刀身上的血槽往外淌,擂台上湿了一片。魏庆春低头看了眼那截刀尖,银白色的钢上挂着自己的血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他把左手也握到刀身上,手掌被刃口割开,十根手指头死死攥住,不让那把刀再往里进一寸。对面那个日本浪人瞪大了眼,两只手还握着刀柄,想拔,拔不出来。魏庆春往前迈了一步,刀身又从后背滑出去一截,浪人被带着踉跄了一下,脚跟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恒社的人站在擂台边上,七八个人拳头攥得发白,没人出声。杜先生定下的规矩,擂台上生死各安天命,谁坏了规矩谁拿命填。他们只能看着魏庆春后背上那个窟窿眼儿往外冒血泡,看着他把那柄刀从自己身体里一寸一寸逼出去。魏庆春的嘴张着,呼出来的气全带着红色沫子,肺叶子被捅穿了,每一口气都是从破洞里硬挤出来的。他眼里头只剩前面那个人,右手松开刀身,五指并拢,指关节上的老茧磨得发亮。那一拳砸出去的时候腰都没转,就是肩膀往前送,拳面正正撞在浪人的喉咙上。咔嚓一声,喉骨碎成渣,浪人松了刀柄,两手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嗓子里头咕噜咕噜响了几声,仰面栽倒。 擂台下头那七个浪人里头有人骂了一句,踩着台阶往上冲。魏庆春后背上还插着那把刀,刀柄随着动作一颠一颠的,血顺着裤腿流进鞋窠里,每踩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个红印子。他没去管那把刀,刀子挂在那儿就挂在那儿,反正拔出来血喷得更快。第二个浪人手里攥着匕首,捅向他肋巴扇,魏庆春侧了半边身子,匕首划开腰侧的皮肉,带起一条血线。他胳膊肘往后一抡,肘尖磕在浪人太阳穴上,那人眼睛一翻,身子软下去。 魏庆春打小在十六铺码头扛包,十六岁拜入恒社,跟着师父练了八年拳脚。师父教他的头一条就是擂台上不许回头,后脑勺对着对手就是把命交出去。这话他记到今天,哪怕后背插着刀,哪怕血快流干了,他的脸始终朝着前头。第三个浪人冲上来时使的是扫堂腿,魏庆春没躲,腿骨被扫中的那一下他整个人晃了晃,硬是咬着牙没倒。他弯腰抓住浪人的头发往上一提,膝盖顶上去,正正顶在面门上,鼻梁骨塌下去,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他松手的时候那人脸上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第四个浪人跟第五个一块儿上的,左右夹攻。魏庆春左胳膊抬起来硬挨了一刀,骨头露出来白花花的,他好像觉不着疼,右手抓住左边那个浪人的衣领子往怀里一带,脑袋往前一磕,额头顶在对方眉骨上,磕得他自己脑门上也裂开一道口子,血糊了满脸。右边那个浪人趁机一刀捅进他腰眼,魏庆春闷哼了一声,转过身来,血沫子喷了浪人一脸。他两只手掐住那人的脖子,指头陷进肉里,掐得那人舌头都伸出来了才松手。那人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裤裆湿了一片。 第六个浪人腿肚子在抖,握着刀的手也抖,站在那儿不敢上前。魏庆春看着他,嘴里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答,咧嘴笑了一下,那一笑满口牙全是红的。浪人嗷地叫了一嗓子,举着刀冲过来,魏庆春没动地方,等刀尖快碰到胸口时才往旁边偏了偏身子,刀从他胳肢窝底下穿过去。他夹住那条胳膊,手肘往下一砸,砸在浪人肘关节上,骨头断了的声音脆生生的。浪人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叫得跟杀猪一样。 第七个浪人转身要跑,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台阶都没爬下去就摔在擂台边上。魏庆春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摊血。他站到那浪人跟前,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抬起脚,脚底板踩在浪人后脑勺上,慢慢往下压,压得那人的脸在木地板上变了形。 台上就剩他一个人站着,后背插着刀,腰上还挂着那把匕首,浑身从上到下没一处干净地方。恒社的人翻上擂台去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走到擂台边上一屁股坐下去,两条腿耷拉在擂台外头。有人递了根烟过来,他叼在嘴里,火凑上来的时候他吸了一口,烟从嘴里进去,从后背刀口那儿冒出来,一缕细细的白烟混着血沫子往上升。他看着外头的天,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