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冀南军区开会时，参谋万怀臣提到一个情报：山东武城县有座伪军炸药厂，设备是日本货，每个月能产上千枚手榴弹，骑兵团团长曾玉良听完就说了句：“偷炸药不如端厂子。”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那会儿冀南军区正缺弹药，手榴弹更是宝贝疙瘩，战士们平时训练都舍不得扔真家伙，拿木头疙瘩模拟投掷，实弹得留着打鬼子。万怀臣汇报这情报时，原想着能组织人摸进去弄一批炸药出来，自己用不完还能分给兄弟部队。可曾玉良这么一说，大伙儿才反应过来，偷，能偷多少？三五个人扛几十斤炸药顶天了，还得冒掉脑袋的风险。可要是把整个厂子端过来，机器、原料、熟练工全攥在自个儿手里，那可是一只会下蛋的母鸡。 曾玉良这人我听说过，在骑兵团里说一不二，打仗鬼点子多，胆子也肥。他敢撂这句话，不是拍脑门子发热。我琢磨着，当时他脑子里转的肯定是这么笔账：伪军守厂子的人马满打满算百十号人，里头还有不少是被抓壮丁糊弄事的，真正死心塌地的没几个。而骑兵团虽然缺枪少弹，可论冲锋突袭，在冀南平原上那是数得着的。再说那厂子设在武城县城边上，孤零零一座院子，周围既没深沟高垒，也没据点交叉掩护，伪军觉得有日本人撑腰，日子长了免不了麻痹大意。天时地利人和，这买卖干得过。 会议开到后半夜，曾玉良当场拍了板，说这事儿骑兵团包了。万怀臣负责回去摸清厂子里头的岗哨换班时间、机器摆放位置、火药库在哪，连伪军队长晚上睡哪间屋都得画到纸上。之后那几天，曾玉良带着几个连长反复推演，从哪个方向摸进去、怎么解决哨兵、炸药用骡马怎么驮运、万一惊动附近鬼子如何脱身，一条条掰扯得细碎。 动手那天是个月黑头加阴天的晚上，骑兵团摸到厂子外围时，站岗的伪军正缩在门楼底下打瞌睡。先头排摸掉哨兵，后续人马直扑库房和宿舍。整个过程利落得超出预期，伪军队长光着膀子被从被窝里揪出来时还以为是自个儿人闹了误会。天亮之前，机器拆成几大件装上大车，原料成品搬得精光，连会操作机器的几个工人也给动员走了，人家本来就不乐意给鬼子干活，八路军这边给安家费，又管安排住处，顺顺当当就跟了过来。 后来这座厂子在根据地重新开了工，手榴弹产量比在伪军手里还高。这事儿要我说，最绝的不光是曾玉良胆大，是他看透了那会儿打仗的一个理儿：光靠抠抠搜搜攒家底，永远是被动挨打的份儿。很多老战士回忆起来都说，当年跟鬼子拼，拼的不光是血性，还有脑子。伪军守着的炸药厂、鬼子囤物资的仓库，甚至是铁路上跑的火车，只要你敢动心思，里头都能找出破绽。曾玉良那句“端厂子”，端的不光是几台机器，端的是那种缩手缩脚、只敢小打小闹的念头。 反过来说，当时要是只偷了点儿炸药回来，那百十箱手榴弹打光了也就打光了，可把厂子整个搬回来，往后一年能造出上万枚，这账差着十倍百倍。搁现在的话讲，这就叫从“一次性买卖”变成了“可持续生产”。更关键的是，这事儿给周围几个县的伪军提了个醒——八路军不光是夜里摸哨搞袭击，连你们看家的厂子都能连锅端，往后谁还敢死心塌地给鬼子卖命？ 我后来翻资料，发现那几年冀南、冀鲁豫交界这一带，像这种“端厂子”“搬仓库”的事还真不少。骑兵团机动快、下手狠，专挑敌人以为万无一失的地方动刀子。说到底，曾玉良那句话能喊出来，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八路军虽然穷，但不能穷了胆气；装备上比不过，就在战术上找补回来。这份胆识，比偷多少炸药都金贵。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