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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61年,李煜即位以后,为巩固江南国土,大力建设水军,并将父亲李璟训练的精锐

公元961年,李煜即位以后,为巩固江南国土,大力建设水军,并将父亲李璟训练的精锐水师,进行重新编排,设置“龙翔军”专门负责水战,配合步骑军作战。 这个决定,说明李煜并非全然不懂政治军事的糊涂虫。他接手的是一个烫手山芋,父亲李璟留给他的是一个疆土缩水、元气大伤的烂摊子。 淮南十四州早就割让给了后周,长江从天堑变成了前线,北宋的兵马在江北虎视眈眈。陆地上打不过,那就得在水上做文章。 好在江南水网密布,舟船本是寻常之物,他父亲李璟也算有点远见,留下了一支可观的水师家底。李煜要做的,是把这份家底整顿好,变成能保命的硬实力。 “龙翔军”这名字起得气派,听着就像是要在江面上腾云驾雾。李煜对这支水军是下了本钱的,大舰楼船,体型庞大,上面配备了拍竿(一种利用杠杆原理砸击敌船的武器)、弩炮,士兵也挑拣健壮勇武的。 训练就在金陵城外的江面上进行,帆樯如林,旌旗招展,看上去很是威武雄壮。李煜大概会站在宫城高处,或者乘着御舟检阅,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强大水师,心里能获得些许安慰。他或许会想,有长江天险,有这支龙翔水军,江北的赵匡胤总要掂量掂量吧。 可他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他把保国的希望,过多地寄托在了一条防线、一支军队上,却忽略了国力、人心和大势。 南唐经过他父亲李璟那一通折腾,国库早就虚了,民力也疲了。他这边砸钱造大船练水军,那边却还得给北宋送去巨额的“助祭”、“贡礼”,一船一船的金银绢帛往北运,买来的不过是几年苟安。 更要命的是,南唐整个国家弥漫着一股颓靡的气息。从朝廷到民间,都觉得打是打不过的,只能靠着长江拖一天算一天。 李煜自己,更多时间沉浸在诗词、音乐和爱情里,他像个精心装饰笼子的鸟,把军事交给武将,把政事交给徐铉、张洎那些文臣,自己躲进文艺的世界寻求解脱。 他建水军,更像是一种心理补偿,一种“我在努力保家卫国”的自我证明。但战争从来不是单靠一个兵种就能决定的。 北宋那边,赵匡胤、赵光义兄弟,削平诸国,志在统一。他们早就盯上了南唐的水军优势,解决办法简单粗暴——在长江下游的荆南大造舰船,而且专造一种适合在宽阔江面进行接舷战、机动灵活的黄黑龙船。你的楼船再大,在江里调头都困难,我的小船成群结队,蚁多咬死象。 等到公元974年,曹彬、潘美领着宋朝大军真的打过来时,场面就非常尴尬了。宋军没有傻乎乎地直接冲击你的水寨,他们用巨大的浮桥在采石矶把长江变成了通途,步骑大军源源不断开过长江。 龙翔军的作用似乎被局限在了“水战”里,当敌人不从你预想的水道来攻时,它就有点不知所措。当宋军兵临金陵城下时,李煜还在宫里填他那首著名的《临江仙》,词句绮丽柔美,而城外已是杀声震天。他寄予厚望的水军,并未能挽回国运。 回过头看,李煜建设“龙翔军,”,更像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迟到的军事补习。他看到了短板,进行了针对性的加强,这本身没错。错的是,他把一个战术层面的补救,当成了国家战略的全部。 在一场国力、意志和时代趋势的全面碾压面前,一支再精锐的舰队,也只是一只比较坚硬的鸡蛋,去撞击滚滚而来的历史巨石。 他的水军建设得越华丽,就越反衬出这个政权的虚弱与逃避——它把最后的勇气,都锻造成了守护一座即将沉没的华丽宫殿的门锁,却忘了宫殿的地基,早已被江水淘空。 李煜是个优秀的词人,甚至算个努力过的守成之君,但他终究不是那个能力挽狂澜的人。他清醒地知道危险所在(所以建水军),却又无比天真地相信,凭借才华、诚意和一道天险,就能挡住一个崭新王朝统一天下的铁骑。 史料出处:本文所述李煜置“龙翔军”等水师建设情况,主要依据宋代史籍《江南野史》、《钓矶立谈》及陆游《南唐书》等记载。南唐国力衰减、向北宋纳贡及社会风气,见于《宋史·南唐李氏世家》及多种宋人笔记。宋军渡江灭南唐之战役过程,包括搭建浮桥等细节,见于《宋史·太祖本纪》、《续资治通鉴长编》及曹彬、潘美等将领传记。李煜在城破之际的言行,正史与笔记小说中多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