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李鸿章去世，他给子孙留下4000多万两白银和无数家产，可没想到，52年后，他的孙子，43岁的李子嘉，竟因为穷得买不起食物，活活饿死了，死后，他的身上只裹了一张破草席，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草草埋葬了事。 1901年11月，李鸿章病逝于北京贤良寺。这位在晚清政坛叱咤风云的重臣，生前主持洋务运动，创办了轮船招商局、开平煤矿等诸多近代企业，也代表清廷签订过多份条约。他给子孙留下的财产惊人，据当时账房估算，李家在全国各地拥有田产超过三万亩，房屋院落数百处，存银约4000余万两，另有大量古董字画、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 李鸿章的次子李经方承袭了部分官职，曾任清廷驻日本钦差大臣。李经方的儿子李厚甫思想比较开明，1908年前后在上海结识了一位英国女子并结为夫妻。这段跨国婚姻在当时引起不小争议，李家族人多有反对，认为有辱门风。 1910年农历九月，李子嘉在上海李家公馆出生。由于母亲是英国人，李子嘉有着明显的混血特征，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让他在家族中显得格格不入。接生婆抱出婴儿时，李家亲眷们看到孩子的模样，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祖母甚至转过脸去，嘴里念叨着＂造孽＂二字。 李子嘉的母亲性格刚烈，面对族人的冷遇毫不退缩。她坚持用西式教育培养儿子，从英国邮购儿童读物，聘请洋教师教授英文和音乐。李家后院专门腾出一间书房，摆放着从德国订制的钢琴。李子嘉五岁时已能用英语对话，七岁时可以完整弹奏贝多芬的小品。这些成就逐渐让李家人改变看法，开始在社交场合炫耀这个＂懂洋文的孙辈＂。 民国初年，李家虽失去清廷官职，但凭借巨额财富依旧过着奢华生活。李子嘉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边总有仆人侍候。他穿定制的西式童装，出门有黄包车接送，生日宴会上摆着从法租界订购的奶油蛋糕。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养成了挥霍无度的习性。 二十岁那年，李子嘉成了上海滩有名的公子哥。他穿着英国进口的三件套西装，手持镶银手杖，出入各种娱乐场所。百乐门舞厅、大世界游乐场、法租界赛马场，到处都能看到他挥金如土的身影。朋友邀他打几圈牌九，他输赢不过几十大洋也毫不在意，周围的人都说李家少爷爽快大方。 赌博最初只是娱乐，但很快就变成了无法戒除的恶习。李子嘉开始频繁出入霞飞路的地下赌场，从傍晚坐到天明，眼眶发黑，衬衫领口敞开，再无半点斯文模样。一夜之间他能输掉数万大洋，相当于普通人家几十年的收入。管家多次劝阻都被他充耳不闻。 输光现钱后，李子嘉开始变卖家产。祖传的青铜器、明清字画、玉石古玩，一车车运到当铺和古董商那里。掌柜们看着这些宝贝流口水，却也为这个败家子感到悲哀。变卖所得的钱财很快又输个精光，他便回家继续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的东西。 李厚甫看着儿子日益癫狂的模样又气又急。父子俩在书房里爆发过无数次争吵，李子嘉指着父亲大喊家产分配不公，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李厚甫被气得心脏病发作，躺在床上喘粗气。一个暴雨夜，老人颤抖着从保险柜里取出两本房契，那是静安寺路和法租界的两栋洋房，价值连城。他哆嗦着把房契递给儿子，眼中满是绝望。 李子嘉拿到房契后立刻以低价出手，换来十几万现钞。他觉得这次一定能翻本，在赌场里下注越来越大。庄家看着这个红了眼的赌徒，嘴角露出冷笑。三天后，所有钱输得一干二净。赌场打手不客气地把他推出门外，他一个趔趄摔在泥地里。 走投无路时他返回李家老宅，推开朱漆大门却发现院子里落叶堆积，无人打扫。母亲的卧房空空荡荡，哥哥的书房贴着封条，姨太太的厢房只剩光板床。整座宅子死寂一片，家人早已离开，彻底放弃了他。 1952年早春，四十三岁的李子嘉已经沦为街头乞丐。他穿着满是补丁的棉袄，头发乱糟糟，脸上满是污垢。每天翻找垃圾桶里的剩菜剩饭，晚上蜷缩在屋檐下过夜。三月的一天，他在街角碰见了老友左巨生。左巨生想起当年李子嘉曾借给自己十石大米救急，便把他领回家中。 左巨生家里只有两间破屋，一家四口挤在一起。李子嘉被安置在堂屋角落，铺了张草席当床。可他的旧习气很快又犯了，吃饭时嫌弃稀粥和咸菜，说当年自家的狗都不吃这个。左巨生压着火气劝他认清形势，李子嘉却冷笑说自己是李鸿章的孙子，李家少爷，怎能跟普通人一般。两人吵了起来，邻居们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李子嘉夺门而出，边走边喊活不下去了。他一路冲向江边，站在江堤上纵身一跃。左巨生跳下水死命抓住他的衣领，岸上的人扔下绳索把两人拉上岸。李子嘉被抬回左家后开始发高烧，肺部感染严重。左巨生掏遍口袋只有几块钱，根本买不起药。李子嘉躺在草席上烧得神志不清，声音越来越弱。 三月底的一个清晨，左巨生发现李子嘉已经没了气息。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左巨生从邻居那借来一张破草席，把尸体卷起来。几个街坊帮忙抬到郊外乱坟岗，随便挖了个坑埋了。没有棺材，没有墓碑，甚至连块木牌都没有。昔日显赫的李家后人，就这样孤零零地埋在荒野。